雲鳴沒說什麼。
他沒有覺得生活容易,也沒覺得生活難,他沒有生活這個概念。
以前,他在獸神山之巔待著,不覺得餓,不覺得累,也沒有快樂跟不快樂的概念。
他睡著過很多次,每次醒來下山見到的獸人部落都不一樣。
有時候這裡有一個部落,有時候那裡有一個部落。
他還去過好幾次萬獸之城,只不過這幾次中,只有兩次,萬獸之城是在同一個地方。
這次醒來,他原本以為很快就會重新睡過去,剛準備沉眠他感覺到這裡有外來人侵入了他的領地,才特地過來看一看。
他當時給了這個部落所有人暗示,部落里所有人都以為他是部落成員。
外出的圖他們也沒有發現,他們當時走在半路上,某天一閉眼,回部落的路程突然就縮短了一大部分,早晨起來時離部落已經很近。
雲鳴其實沒族人。
也沒朋友。
雲鳴摸摸任鶴隱的腦袋,就像部落里的老亞獸人摸年幼的孩子一樣。
任鶴隱感覺到他的動作,心裡還在沮喪,卻忍不住將他的手拉下來,「男人的頭不能摸。」
雲鳴順勢放下手,「還難受?」
任鶴隱不答,半晌他道:「我得想想怎麼辦。」
接下來好幾天,任鶴隱一直在想賺錢的事。
他第一反應就是將這裡的東西賣出去,折騰一番後,他發現這個計劃並不可行,他付不出郵費,尤其那些獸肉跟野菜野果什麼的,顧客也不可能花高昂的郵費跟檢測費用過來他這裡買。
賺錢的最大可能性堵死了,任鶴隱喪得不行。
部落里每個人都知道他不開心,狩獵二隊的成員們為了哄他開心,特地去不常去的一些地點打獵。
任鶴隱努力打起精神來。
這天,他們順著森林來到個山谷里。
山谷三面環山,唯一的出口後面是廣袤的森林。
「到了。」圖變成獸人招呼任鶴隱,「這地方不好找,每年春天,這裡都有很多石鬃獸過來吃石鬃葉跟繁殖。」
任鶴隱還是第一次聽說石鬃獸,「那是什麼?一種野獸?」
「對。」圖朝他形容,「它們的肉很嫩,味道很鮮美,比鮮鹿跟啞獸還好吃,就是它們的角又長又尖,很難對付。部落每年都會派人過來打兩三次,不多打,它們年年都會回來這裡。」
任鶴隱有些難以想像這種石鬃獸的味道。
圖迫不及待看向山上,躍躍欲試道:「隱,你在附近等,我們去山上找找。」
「行,你們小心,有事我就喊你們。」
獸人們很快四散跑開。
任鶴隱轉頭四處看了看,他進了山谷之後明顯感覺這裡的溫度比外面高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