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謝太皇太后恩典。」馬佳庶妃深蹲一福,面上表情未變,心裡卻是直打鼓,硬著頭皮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落座。
孝莊滿意頷首:「蘇麻喇,把十阿哥抱去給他額娘瞧一瞧。」
「是!」
「奴婢謝太皇太后恩典!」馬佳庶妃一貫冷然的面容上,猛地閃過一絲狂喜。
她起身謝恩,雙眼含淚伸長脖子望著蘇麻喇,直到雙手微顫著從蘇麻喇手裡接過承福才罷休。
承福的襁褓已經換上馬佳庶妃帶來的百家衣,馬佳庶妃瞧著欣慰的很。她強忍住眼中的淚水,低頭深深注視著承福,承福抬起頭望著馬佳庶妃,好奇的扒拉出小手,咿咿呀呀的握住馬佳庶妃的手指。
柔軟的……溫和的……
馬佳庶妃咬住唇瓣,竭盡全力的將自己心中的酸澀和苦意吞入腹中,伸手輕輕撫摸著承福的側臉。
哎呀哎呀!好不容易見著竟然還惹哭了!
承福心裡柔軟的很,他現在已經知道自己的母妃是馬佳氏,康熙未來的榮妃,自己八成是那個在十三阿哥母妃去世白日剃頭且素來和太子親厚,被雍正敵視的三阿哥胤祉。
胤祉是胤祉,他是他,不管其他如何,他此生必然讓這名全心全意看顧自己的母親有一個好結局才是。
承福看見此生的母親強忍悲傷的模樣,下意識的貼上去,咿咿呀呀的喊著,臉上綻放著大大的笑容。
在別人眼裡這是母子天性,保成卻是下意識的鼓起了臉頰,不高興的盯著馬佳庶妃。
破天荒,一直不受兩位太后待見的馬佳庶妃,竟是在請安後被留下,允許幫著一起操持十阿哥的滿月禮。
馬佳庶妃激動得語無倫次,還是香芹幾番勸阻才冷靜下來,規規矩矩的給蘇麻喇打著下手。
十阿哥的滿月禮算是這些日子以來宮裡最為熱鬧的一件事,辦得轟轟烈烈,熱熱鬧鬧。
只是苦了承福身為一個小嬰兒,中途只有剃髮的時候才睜開眼哼唧了兩聲,其他時候都在奶嬤嬤懷裡昏昏欲睡。一個小嬰兒也沒辦法讓眾人提起興趣,說了幾句討巧話後更多人關注的是太子保成。
馬佳庶妃在其中格外扎眼,她滿腔母愛都投注在承福身上,一心一意躲在角落裡仔細詢問著十阿哥的奶嬤嬤,對平日的生活是纖悉無遺,面面俱到的問了個清清楚楚。
看在馬佳庶妃畢竟是小阿哥的生母,懷裡又被宮女塞了幾個大紅包的奶嬤嬤們心頭雖然有些不耐煩,面上還帶著笑一五一十的回答。
為首的陳嬤嬤臉上帶笑:「小主放心,皇上十足疼愛十阿哥,在乾清宮的吃住都比著太子殿下來的,可是極為受寵的!」
言者無意,聽者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