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好像不對!」保清抬頭猛地就和承福對視上,強烈的不詳的預感讓他用力扯了扯保成的衣裳下擺。
「做什麼……哎哎哎!承福別哭啊!」
「嗚哇哇哇哇哇哇——!!!」
驚天的,悽厲的哭喊聲第二回 在乾清宮西暖閣的後院響起,連樹上停著的鳥雀都撲稜稜的飛起一片。更別提剛走出大門的康熙,竟是被這聲音嚇得竟是在門檻上絆了一跤,直接把腰給扭了!
梁九功和顧問行一前一後,一左一右僵立在當場,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後選擇埋頭直視地面,怎麼也不敢看康熙的表情。
冷汗從脖頸滑下,從脊背滲出,直接後背衣衫都弄得濕透。
扶著腰,陰雲密布的康熙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控制不住滔天怒火咆哮:「保成!保清!你們兩個笨蛋在做什麼——!」
躺在龍床上,望著請罪式跪在一邊的保清保成,還有哭累了哼哼唧唧眯著眼睛,被簌簌發抖的奶嬤嬤抱著的承福,捂住受傷部位的康熙面上露出猙獰的微笑。
「來——你們不是喜歡玩嗎?皇阿瑪今天有的是時間陪你們三個玩!」
至於承乾宮的佟貴妃,使人燒了一桌子好菜,早早就令人在殿門前守候等待康熙到來的事情,早就被康熙拋到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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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間。
保清早早的被嬤嬤送回延禧宮,至於保成和承福,鬧騰了一個白天顯然累極,抱成一團在床上呼呼大睡,儼然已經陷入甜美的夢鄉之中。
康熙很是欣慰的坐在旁邊仔細端詳著兩個孩子的面容,老實說一開始將承福留在乾清宮撫養,一來是覺得榮嬪不是個能養好孩子的人,其次想給保成一個玩伴,一個慰籍。
瞧著床上柔柔軟軟的兩團,康熙面色也越發柔和,門外的梁九功探頭瞧了好幾回,直到臀部傳來一陣重擊讓他齜牙咧嘴差點慘叫出聲,這才沒好氣的轉頭怒視:「我說顧公公……您這是做什麼?」
狠踹梁九功的正是顧問行,他慢條斯理地整整衣襟,動作和聲音都是波瀾不驚的:「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你在這裡鬼鬼祟祟的在做什麼?」
「哎呀!還不是佟主子已經催人來請了好幾遍,您說這事兒是不是應該和皇上提一提?」梁九功揉了揉屁股,齜牙咧嘴老半天才發聲。
顧問行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承乾宮的佟貴妃自從抱養德貴人生的十一阿哥以後,三天兩頭就請著康熙去承乾宮看一看小阿哥。
只是十阿哥一醒,皇上就一連數日沒踏入承乾宮,好不容易今日翻了佟貴妃的牌子,萬歲爺卻一直沒去,也難怪貴主子急壞了。
只是……顧問行往裡頭瞧了眼,看著萬歲爺的模樣八成已經是把這事兒已經忘得一乾二淨。顧問行瞅瞅梁九功,又朝著殿內瞧了許久,遲疑半響才慢吞吞的伸出手,手指輕輕在大門上敲擊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