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福抬起頭,他面色慘白,唇角更是半點血色都沒。眼中迷茫許久,才顫巍巍的伸出手。太醫神色未變,順勢搭上承福細白的手腕,擰著眉頭細細的感受著。
「陸太醫,情況如何?」
「納蘭侍衛莫急。」
陸太醫名不出眾,不過能被指派隨行在太皇太后身邊,沒有一招半式那顯然是不現實的。他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安撫納蘭性德一句,扭頭撫摸著長須細細的問著太監一些話。
剛在屋裡的小太監自然是半點不敢隱瞞,仔仔細細的重複一遍,末了還認真想了想確定沒有漏說的後才重重點了頭。
「剛阿哥覺得瞌睡,奴才服侍阿哥睡下才一盞茶的時間,阿哥就突然驚叫出聲,好似被什麼東西嚇到了一般。」
隨行太醫皺皺眉。他又把脈一番,又仔細觀望保成的面色,請他張開嘴仔細瞧了瞧裡面。
納蘭性德等得心慌,眉眼間自帶一份焦灼。
此刻門外傳來了宮人們的遞話呼喊,孝莊皇太后和佟貴妃就一前一後出現在屋外。還沒走進屋,孝莊就迫不及待的出聲發問:「承福這是怎麼了?」
隨行太醫登時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回道:「臣給太皇太后請安,給貴妃娘娘請安!三阿哥乃是受了驚嚇,許是夢中被魘著了,奴才開兩副藥請阿哥喝下,好好休息即可。」
孝莊皇太后面上神情一松,喃喃著:「到底是個孩子。」
「只是……」
「只是?」
「三阿哥年歲尚小,加上中間昏迷,身子骨與一般孩童差得頗多。現在又受了驚嚇,臣擔憂心脈有損,後頭還是需要仔細細養著才成。」
聞言,佟貴妃的眼底閃過一絲喜色,瞬間即逝。下一刻,她垂首豎立,抿唇跟隨在孝莊的身後,宛如屋子裡一件擺設一般。
「哀家知道了,這事兒請太醫埋在心裡頭,萬萬不可說出去!」
孝莊面色沉重,先吩咐太醫一句,又環視屋內諸人:「這件事給哀家埋在心底處!若是傳出去——」
她的目光在佟貴妃身上頓了頓:「唯你們是問!」
「是。」
把屋內諸人打發走,又使人跟隨太醫出去煮藥,末了孝莊親自盯著胤祉喝了兩碗苦苦的湯藥,帶著驚容再次入睡。
來到系統空間,先前發生的事情卻好似只是一場夢境,沙發依舊整潔半點破損的痕跡都沒有,但是巨大的瀕臨死亡的痛楚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胤祉絕對不相信那樣的感受會是他被噩夢給嚇著了這麼簡單。
「系統……?」他眯著眼睛呼喚著。
[您好,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