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退下!明天起訓練翻三倍起!」納蘭性德低吼。
「是!」
諸人怏怏退下後,納蘭性德上下打量著張北,目光中隱然驚艷之色,心裡多喜歡幾分:「你,很好。」
頓了頓,納蘭性德不得不將目光挪到身穿單衣,慢條斯理的坐起披上外衫的胤祉身上:「三阿哥,張北在三藩之亂中貢獻巨大,如今京中求才若渴,將他放在身邊做個侍衛只是種浪費罷了。」
胤祉手微微一頓,驚訝的挑眉,不可思議的望著納蘭性德:「你們真的讓他上了戰場?」
口吻中帶著不可置信的怒意。
說到底,張北現在還是個十歲出頭的孩童,勉強算得上少年,讓這個歲數的人上戰場這也未免太過分了!
瞧出胤祉眼底真切的不滿,張北清冷的面容上卻是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這不怪納蘭大人,是奴才要求的。奴才身為主子的暗衛,若是連血都未見過,哪裡來的資格跟隨在主子身邊。」
胤祉愣了愣。
「三阿哥。」
納蘭性德很是嚴肅:「這雖然於理不合,但是奴才還是想勸一句。本官或是達都都願意推薦張北以武舉入仕,他的才華,做一個暗衛……侍衛都實在太可惜了。」
張北半點反應都無。
胤祉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到底做了什麼?」
「……」納蘭性德沉默一瞬,隨即沉聲發話,「三藩之亂去年年末才告一段落這件事,阿哥應該知道。」
胤祉點點頭,下一秒他僵硬著扭頭不可思議的望著張北:「難不成他橫掃戰場?」
瞧著他剛才輕輕鬆鬆就把大內侍衛打翻的模樣,胤祉覺得這個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只可惜納蘭性德搖搖頭。
「那……難不成他在戰場上殺了敵方的將軍?」
納蘭性德還是搖搖頭。
「那他到底做了什麼?」胤祉被吊起胃口,忍不住坐直身體,眼睛眨巴眨巴上下打量著站得筆挺,面無表情盯著地面看似認真實則發呆的少年張北。
納蘭性德深深吸了一口氣:「他殺了吳世璠。」
「……誰?」
「吳世璠。」
「等等!」胤祉捂住太陽穴,若是此刻在喝茶他必然要表演一個如何噴出茶水……可惜他現在什麼事情都沒有在做,只能絞盡腦汁重新思考一遍。
半響,他才幽幽開口:「吳世璠?吳三桂的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