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揮著手就往納蘭明珠身上敲——媳婦關氏驟然低頭盯著腳背,心中是叫苦不迭。
「哎哎哎!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納蘭明珠哎哎叫痛,哭笑不得:「老爺我冤啊——!停停停!除了福晉你我啥時候喜歡過別人了?這些年來我都快成了別人嘴裡的妻管嚴——好痛!」
聽到納蘭明珠還敢抱怨,覺羅氏更是怒氣勃發:「就你這死老頭不為好榜樣,容若那孩子才——!」
說到這裡,她也是一愣。
納蘭明珠的動作也是一僵。
夫妻兩個頓時沉默了。
咋的?說納蘭明珠不做好榜樣,難不成自個兒真給他去弄十個八個小妾,沒折騰死納蘭明珠非得先把自己給憋暈過去!
想到這裡,覺羅氏那氣是一掃而空,臉上的怒意消失得一乾二淨,舉止溫柔的幫納蘭明珠整整衣襟,細聲細氣的述說著:「老爺也好好說說容若,這關氏嫁進咱們家這幾年那是恭謹孝順,養老育幼。可他倒是好,寧可窩在顏氏的屋子裡……妾身也不是說顏氏不好,只是這正室側室……」
納蘭明珠被她的作態嚇得一個激靈,側首睨了關氏一眼:「這後院的事情,你和我說有什麼用處,我瞧你還是親自和容若說說才是……」
「他瞧見妾身,就和老鼠瞧見貓一眼,扭頭就跑!能抓著他妾身還找老爺做什麼?」
覺羅氏沒好氣的瞪了眼木愣愣的關氏,見她屁也不出一聲,頓時沒有和納蘭明珠鬧騰的心思。
吩咐身邊的嬤嬤送走關氏,覺羅氏又親自端著茶水給納蘭明珠:「給!老爺,您剛想說什麼來著?」
覺羅氏不說起,納蘭明珠都要忘記了。他頓時面容一肅:「下一回你入宮的時候,可得和惠妃娘娘好好說一說,和榮妃娘娘,三阿哥的關係還得打得再近一點才行——」
「老爺,為何我們還得和三阿哥他的關係近一點,還同惠妃娘娘說?」
覺羅氏有些遲疑。納蘭明珠和惠妃同出自葉赫那拉氏,雖然不是近親,不過卻是同宗不同支。惠妃其父索爾和只是個五品郎中,加上以前正是在明珠手下做事,一來二去便聯繫上了。
說到底,兩家的關係並不是很親密,也就靠著利益才聯繫在一起——這喊著惠妃娘娘和榮妃娘娘打交道,豈不是上杆子打臉嘛!?
「糊塗!」納蘭明珠重重一掌拍在桌上,「你知道皇上今天說了什麼消息嗎?」
「什麼消息?」
覺羅氏瞪圓了眼盯著納蘭性德拍在桌上的手,見他訕笑數聲將手掌收回去,才冷哼一聲:「老爺說的是牛痘?您還不知道吧?剛宮裡已經出來侍衛把這事張貼到城門上,外面都已經傳遍了!大家都等著官府啥時候出通知,可以帶孩子去種痘呢!」
「你猜猜是誰做出來的?」
「這還用說,瞧著肯定是孫太醫唄!」覺羅氏一臉茫然,不過還挺老老實實的回答著。
「老爺我就告訴你一件事兒,這牛痘啊,就是三阿哥做出來的!」納蘭明珠嗤笑著落座,手上拈著白玉茶盞,頗有點看好戲般瞧著覺羅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