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蘇麻喇回來……」孝莊眯著眼睛吩咐著。
「……太皇太后,姑姑帶著兩位阿哥已經出門。」立在門邊上的小太監弱弱的發聲。
孝莊伸手重重按了按額角,側頭望向台下另一名嬤嬤:「劉嬤嬤,你帶著……先前挑出來的兩名嬤嬤到北五所去。若是……四阿哥自己出手,那就把人留給四阿哥,若是四阿哥沒有出手,協理事後再回來。」
「是,奴婢明白。」
回宮以後,孝莊就親自選拔出不少嬤嬤,其中最為出色的四人,兩個打算留給太子,另外兩個打算留給胤祉。現在皇貴妃鬧出這等事情,也只能站在曾祖母的角度上給四阿哥一些援手。
只是……若是那孩子連這種情況都立不起來,由小見大,那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人才留給他也是多餘的了。
孝莊垂下眼眸,吩咐劉嬤嬤去辦事,就沉默的坐在位子上,慢慢的捻起手上的佛珠。
皇太后端起茶盞,慢慢的慢慢的喝了口茶水,透過氤氳霧氣眼神遙望著虛空,出神許久。
另一邊,今天傍晚開始雪粒子就沒有停下過,加上那一陣陣沒有停歇反倒越發起勁的寒風,簡直冷的瘮人。蘇麻喇帶著兩名阿哥匆匆行在路上,遠遠見著閃著燈光的北五所才鬆了口氣。
先頭還坐著轎子的兩名阿哥灰頭土腦的跟在她的身後,手裡捧著暖手爐依然凍得瑟瑟發抖。地上結的冰又厚又硬又滑,即便是宮裡訓練有素的抬轎宮人,剛才都險些摔著。
一連滑了好幾回,索性中途胤祉和胤禛就下了轎子,跟在蘇麻喇身後走起路來。
北五所的宮門上掛著兩盞紅燈籠,照出一片紅色暖光。一名看管大門的小太監裹著棉衣蜷縮在門檻邊打著瞌睡,一張瘦削的小臉凍得青紫。
沒等蘇麻喇使人上前呼喊,聽聞動靜的他就睜開眼,瞧見一行人頓時面上大喜,一蹦而起迎上前:「奴才給四阿哥請安!」
胤禛聞聲,忍不住驚訝挑眉:「你是何人?本阿哥怎麼沒有在北五所見過你?」
小太監的腰身彎得更低:「奴才是貴主子新送來的,名叫陳福。」
「額娘……新送來的?」胤禛愣了愣神,聲音不由自主的抬高了。如今伺候胤禛的貼身太監名叫蘇培盛,正墜在轎子旁邊面無人色,陳福太監說的話讓他心裡頭隱隱約約有著不祥的預兆。
陳福瞥了眼蘇培盛,彎著腰恭聲笑道:「四阿哥,貴主子的意思是伺候您的宮人都太不盡心盡力的,責令內務府將您院子裡的人都清理了一遍!這不安雁姑姑怕您待會兒嚇著,派遣奴才在門口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