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康熙還吩咐梁九功每日為他梳理去除銀絲,到現在多到已經讓他也懶得去弄了。
聽聞康熙的咳嗽聲,梁九功擔憂的上前:「萬歲爺,要不要先休息一會?」
「不必了。」康熙全神貫注在眼前的奏摺上,心事沉重的很。他的身子骨不如往昔般健康,讓他內心焦急的同時不免想起了未來繼承人的問題上。
太子,這個自己近二十年以來認定的皇位繼承人,在三年前的表現至今讓他耿耿於懷。
無論是自己病重或是孝莊病重時表現出來的冷漠態度,還是宮中暗衛盯梢後回報的問題,尤其是在事情結束後他得知太子屋內收用了一名侍女,而這名侍女竟然在他前往探望自己的途中受用的。
這件事,讓康熙無比噁心,甚至在一瞬間心中悄悄升起廢儲的心思。問題就在他起了這個心思的當晚,睡下不久的他竟然夢見了牽著承祜小手的孝誠仁皇后。
一大一小兩人遠遠立著,就宛如最初見到的那時候一般。
承祜白胖圓潤,聰慧懂事,康熙一直一直認為若是承祜在,自己的江山定然是交給他,還有仁孝……朕的孝誠仁皇后,猶如百合花般純淨美好。
望著仁孝和承祜,康熙在夢中也是流淚不止,又想起在仁孝臨終前他許下的諾言。
他,定然會將保成照顧好,讓保成繼承大清的江山。
醒過來的康熙捂住臉淚流不止,太子尚且還小……應該再教教看,指不定還能把他的性子拉回來呢?
只是這三年來,太子的表現也並不能讓康熙滿意。
光靠利這個詞去籠絡大臣……這有屁個用處!
想著暗衛遞上來的摺子,康熙就心煩意亂忍不住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萬歲爺!」
「行了行了,朕知道了。」康熙煩躁的將狼毫丟在桌上,這支狼毫骨碌碌地直接落在地上。他視而不見,只是重重地按了按太陽穴,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堆得滿滿當當的奏摺,良久才從中間挑了三本出來。
擺在面前的有數件大事,一是太子和大格格的婚事,二是今年會試,三是水師學堂之事,四是外國使臣來訪之事。
大格格的婚事在孝莊去世之前就定下,偏偏因為孝莊去世而一直拖延至今。
想到大格格已經二十二歲,非但康熙急,公主的未婚夫科爾沁台吉一家子急,公主的生父恭親王常寧也要急死了,這不!一過孝期他第一時間就上奏請康熙督促內務府操辦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