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太過多慮了!」
隆科多大大咧咧的開口:「如此宵小之徒哪裡是咱們大清的敵手?」
胤祉笑了笑:「荷蘭人在幾十年前尚被稱為海上馬車夫,這個稱呼的含義是他占據了整個海洋上的大部分貿易——隆科多大人有沒有見過皇阿瑪擺在東暖閣里的地球儀嗎?」
「奴才自然見過。」
「隆科多大人覺得荷蘭人、英格蘭人、西班牙人的領土有多少大?」還未等隆科多回答,胤祉就自顧自的回答著:「荷蘭人擁有的領地只有一個四川省的大小,而英國人只有廣西省的大小……他們的人口也遠遠不及我朝,但是他們建造出來的船隻已經遠渡重洋幾十年甚至近百年,搶占了海貿關卡,讓大清商人做生意不得不向他們交付巨額費用……」
隆科多一時間陷入沉默,臉龐青一陣紫一陣:「這,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隆科多你若是有興趣,本阿哥可以給你一些資料瞧一瞧,你若還是不信可以去問問這做海貿的商人,他們可比咱們朝廷明白的很!」胤祉不在意的揮揮手。
他幾次希望康熙重視海貿,可是無論從康熙到下面宗室權貴,卻完全固守自己一塊城池不願意朝外擴張一步。
想到這裡,胤祉抿緊嘴唇,心情也逐漸變成。
胤禛眼神閃爍,瞧出隆科多和胤祉的心情都很是不佳。他狀似漫不經心的轉換話題:「那先前靖海侯說夷人風俗和咱們不一樣?那是不一樣在哪裡?弟弟見京城裡的傳教士瞧著和咱們並沒有什麼區別?」
「傳教士的目的主要就是為了傳教,至於其他那才是次要的,和這些真真正正在西方生活的夷人自然是不一樣的。其次……」
對於胤禛的問題,胤祉親手用筆在紙上快速的畫出十七世紀西方男性和女性穿著的服飾交給胤禛,順帶努了努嘴:「我想這就是靖海侯受不了的緣故。」
胤禛莫名其妙,端起來一看之後整張小臉頓時爆紅不已,反手就將手上的素描畫按壓在桌上,說出來的話語也是結結巴巴:「這,這,這成何體統?」
「這是他們平素穿衣的習俗,和咱們有所區別也是正常。」胤祉面色平靜,一臉胤禛你太過於大驚小怪的模樣指責道。
是我太大驚小怪嗎?
胤禛捫心自問。他雙手顫顫一咬牙將畫像翻過來又看了一眼,嗚咽的鬆開手將畫像丟到一邊索性捂住自己的臉。站在一旁的張北又是好奇又是疑問,伸出手仿佛只是順手一般接住四阿哥丟出的畫像,漫不經心的打開看了一眼。
登時間,他瞳孔震驚猛地鎖了一縮,臉上多出一抹紅暈。不過畢竟只是一幅畫罷了,張北強撐著合上畫像,咳嗽一聲:「真是如此……?奴才倒是想要見識一番!」
「張北!」胤禛低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