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明白,太子爺儘管放心!」凌普微微躬身,心下到底是鬆了一口氣。
丁瑞愁眉苦臉的送著凌普出院子,冷不丁地開口:「凌普大人,您不會真尋了這人?這萬一……」
「這萬一被人發現,那不就是給別人手心裡送一個罪證,送一個名頭嗎?」凌普板著臉沉聲道:「本官自然是沒有做的,你要小心伺候切記絕對不能讓太子爺知道,懂了嗎?」
「是,是,奴才自然是知道。」丁瑞這下總算鬆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一絲笑容。
胤礽和凌普等人在屋內私談了什麼,別人並不知道,但是他丟砸器物,大發雷霆的事情還是第一時間被人傳到了康熙的耳邊。康熙剛剛笑眯眯的送走胤禔就得到這個消息,心肝肺都感覺燒了起來。
只是這麼點小挫折都算不上的東西就要發一次脾氣,還真是——!
康熙竟是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一時激怒重重將茶盞擱在桌上,猛烈的咳嗽兩聲,卻是瞳孔驟然一縮。
「萬,萬歲爺!?」梁九功眼睛尖,敏銳地發現康熙手掌心裡的那一絲鮮紅,登時嚇得魂不附體!
「閉嘴!等會夜深了再請孫太醫過來。」康熙漫不經心的拿過帕子將手心裡的血跡擦得乾乾淨淨,一邊呵斥一邊令梁九功將帕子處理乾淨。
「……喳。」梁九功滿心糾結,嘴唇開開合合半天都不敢說話。
「吩咐內務府,準備大阿哥搬出宮外的諸事。」康熙重新將心思放回眼前諸事之中,攤開地圖細細的查看著地圖上的位置。
「是。」
梁九功走出東暖閣令人傳話後重新走回殿內,他立在康熙的身側發著愣,眼角餘光注視著康熙的動作,心裡暗暗思索:大阿哥宅院的位置那是早就準備好,在孝期之前便開始建造的,而現在康熙想要選擇的定然是三阿哥或是四阿哥的宅院。
可是梁九功偏偏瞧著康熙選擇了一處位於京城內的院子後,第二處卻選擇了更偏一些的地方。
這可不像是給一位寵信極高的皇子所選的位置。
梁九功心中一凜。
為什麼要這麼選?
有一個念頭驟然出現在梁九功的心間,他只覺得口乾舌燥眼前發黑,整理奏摺的手輕輕一晃,一片奏摺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
梁九功唬了一跳,頓時跪倒在地請罪。
康熙抬眸冷冷掃視梁九功一眼,眼底的情緒讓他心中微微一顫,下意識的垂首不語。
「……梁九功,你跟了朕多少時間?」
「萬,萬歲爺——奴才已經跟了三十餘年了!」梁九功渾身簌簌發抖,全身戰戰,只覺得大難臨頭。
「是啊……一轉眼三十多年了。自古以來為皇者以數百計,能在位三十餘年的也只怕是屈指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