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桑哼了一聲,同樣低聲回他道:「那是他沒遇見過比他更尖酸刻薄的,說起來我又沒招惹過他,這人真是莫名其妙。」
裴陸道:「人心不古麼,也怪你倒霉,正巧碰上藥王突然離世,回春術又不見蹤跡,這些人總要尋個倒霉蛋討伐不是?」
綺桑瞅了瞅那何景旭,兩人剛好隔空對視,她立即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丟過去。
何景旭面色不改,自將目光又移開了。
這一番小插曲過去,眾人便開始議論起正事來,顏不淳憂心忡忡道:「若不是昨晚小莊主一番剖析,我等還不曾知曉渡海關竟是如此重要之地,早知如此,當初何必去那浮玉島湊熱鬧?守好渡海關可比什麼都要緊!」
另有北斗堂張堂主嘆氣道:「也是沒料到西境那些賊人,竟會做出毀島這等喪盡天良之事,畢竟世人皆知,拿到了浮玉島,也就是拿到了渡海關,加之那渡海關向來名不見經傳,倒是被他們鑽了空子,這回可有些棘手啊。」
越初寒沉思道:「舉兵攻城已是無望,就算集結人馬多方準備妥當,少說也得花費兩月之久,而那時渡海關已然為西境全力把控,強攻更是不易,為今之計,只能想個對策,看看該如何安頓南地子民。」
裴陸不解道:「南地說大不大,可說小也不小,怎的一方土壤連糧食自產自足也做不到?」
北斗堂正是南地首屈一指的大派,此次也是代表南地前來,張堂主自然對南地的情況了解頗深,聞言便解起惑來。
「少樓主有所不知,南地本就土壤貧瘠,多為不可耕種之地,同樣畝數的良田,別處耕種可豐收,南地卻是回本都難,加上氣候乾燥少有落雨,更不利於莊稼生長,稻子極難存活,原先還可以勉強做到自給自足,後來不知為何,南地盡數耕種良田都染了蟲害,那一年可謂是顆粒無收,也是老天不給活路,從那以後南地便再難自行種植米糧了。」
裴陸靜了靜:「蟲害?」
張堂主道:「也不知是哪裡刮來的蝗蟲,將南地為數不多的良田蠶食得乾乾淨淨,後來那些田地怎麼都種不了莊稼,眼看顆粒無收百姓就要挨餓時,藥王忽然派人找上了鄙人,說是得知南地災情後想與鄙人合作,那等緊要關頭,簡直就是雪中送炭,鄙人便趕緊請他老人家開放渡海關的商戶,為南地特指一條往來貨渠,這才有了南地向渡海關採買糧食的後話。」
倒不知這背後竟還有如此緣由,裴陸又問:「那蝗蟲,可有尋根究底查過?」
張堂主苦笑:「蟲子麼,來無影去無蹤的,那怎麼查?」
越初寒忽地開口道:「南地與渡海關達成商道有多久了?」
張堂主算了算:「該是有七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