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呼嘯間,那身紅裙仿佛一瞬間失了鮮活之色,長發濕潤而凌亂,人更顯出一番別樣的美,卻又莫名染上了幾分蕭索和冷寂。
另一名侍女詫異地看著她。
良久,眼中情緒消散而去,復又變得冷傲,孟青站起身子,目光在那濡濕的畫紙上一掃而過。
「來人。」
言畢,便有幾名護衛立馬行了進來。
「閣主有何吩咐。」
指腹在那畫紙上輕輕撫著,孟青不咸不淡道:「拖出去,殺了。」
沒有遲疑的,幾名護衛立即將那人事不省的侍女朝船外拖去。
此情此景,繼續求情只會是自找麻煩,另一名侍女雖有心卻也無力,只得緊跟著從地上爬起來,忙不迭離去。
「我就是死,也不會喜歡你這種人!」
熟悉的聲音再度於腦海響起。
長眉緊蹙,美麗的容顏陰沉得可怕。
「慢著!」
聽到聲音,幾名護衛頓時停在了門口。
「留她一命。」
此言一出,便見護衛們與那侍女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彼此對視下,倒也無人膽敢多言,紛紛應了一聲便消失在船艙。
與此同時,又有一名錦袍女子自船外行了進來。
看清那張臉上還未完全湮滅的殺意,師映容腳步微頓,但垂眸看了一眼手心處已然乾涸的血跡,她還是遙遙開口道:「解藥。」
原本已經做好了會被此人刻意冷落的準備,誰知孟青卻是破天荒地一語不發,連看也沒看她一眼,凌空便將一個小藥瓶朝她拋了過來。
師映容略感意外,但也不準備道謝,接過藥瓶轉身便要走。
可她才邁出去一步,就聽孟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有話問你。」
師映容復又面向船內,神情不善:「問什麼?」
孟青委身在桌前坐下,淡淡道:「四年前,你為何答應將藍心送過來。」
提及往事,師映容微怔,繼而冷冷道:「你問這話就不覺得可笑?還不都是拜你所賜!」
唇角勾動,牽扯出一抹極淺的笑意,孟青抬眸看著她,言語平靜:「我給了你別的選擇,是你自作自受。」
師映容捏緊了手中的藥瓶,恨聲道:「父親一世心血,我豈會白白交付到你手裡?」
「所以情願將她置身牢籠,」孟青笑得輕蔑,「可見你對她也不過如此,利用罷了。」
師映容眼神一暗,但很快恢復如常:「我是被逼無奈,」她說著,打量一陣孟青,言辭犀利,「你才是那狠辣無情之人,若說利用,誰能比得過你?」
孟青遠遠看著她,手指無意識地捏著桌上的畫紙,「冠冕堂皇的託詞而已,利用便是利用,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