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如何冷靜!」茶色眼眸有怒火,也有少見的淚光,越初寒痛苦道,「她會死的!」
裴陸心道這都是什麼事兒,眼見綺桑墜崖,他也是痛心疾首,可事情發展到如今模樣也是沒有辦法,他只能好言勸慰:「你都聽見孟青方才說什麼了,她說你們的較量才剛剛開始,就證明她即便是跳崖也能活下來,為今之計應該儘快去崖底搜尋!」
越初寒情緒激動,難以平息:「就算她能活,又豈會管綺桑?!」
「總之你不能跟著跳!」裴陸扭頭,「舒舒!把她給我綁起來!」
見得綺桑被孟青帶入崖底,柳舒舒亦是悲痛難忍,聞言趕緊擲出白綾將越初寒捆了個嚴實。
裴陸順手點了穴,鎮定道:「所有人,現在立馬趕去崖底救人!」
越初寒身不能動,急得目齜欲裂:「你們兩個快將我放開!」
柳舒舒看了看那崖邊,懊惱地嘆了一聲,「已經跳了一個!你還想跳下去?想都別想!綺桑妹妹是死是活也得親眼看了才知道!」
越初寒氣地火冒三丈:「我是莊主!你們敢!」
她這是氣昏了頭,已經失去了理智,裴陸沒心情和她廢話,低沉道:「你什麼莊主?何時行過登位大禮不成?給本公子好好兒待著!」
他說完這話,直接點了越初寒的睡穴。
「來人!把小莊主送回流雲關!」
很快,有弟子前來,當即便將越初寒給抬了下去。
柳舒舒情急道:「快走!」
兩人不再多言,急急飛身趕往崖底。
……
而此刻,重重迷霧中,緊緊相擁的兩人猶在急速下墜。
破裂般的風聲在耳邊肆虐不休,周身溫度冷到極點,仿佛折翼的鳥兒,身子半點掙扎之力也無,只能任由自己在空中迴旋。
綺桑本就恐高,此時更是被這下墜感給激的心臟驟停,嚎叫聲就在嗓子眼兒,卻是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心中絕望至極,被恐懼包裹,她兩眼漸翻,意識如退潮般緩緩消失。
可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殘存的意識眼看就要無影無蹤之時,身子卻忽地狠狠一頓,失重感歸於平靜,綺桑心口一抽,霎時間又清醒過來。
腰間橫著的那隻手拽的她生疼,可對比起墜崖的驚悚,那點痛意也已經無足輕重,綺桑臉色慘白,唇無血色,下意識低頭往足底看去。
「別看。」
熟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綺桑渾身發抖,兩手死命抓著孟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孟青的形容比她也好不到哪裡去,面色比之綺桑還要差上許多,她一手牢牢摟著她,一手緊緊抓著峭壁上支出來的一枝樹幹,五指發白。
輕柔的白霧飄蕩至眼前,刺骨寒意漫入骨髓,遍體發僵。
綺桑雖然兩眼大睜,但七魂六魄早就跑得乾乾淨淨,腦中一片空白。
就這麼在那細瘦的枝幹上吊了一陣,忽然,有一絲不太明顯的斷裂聲輕輕傳來。
魂靈不在,可五感卻極其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