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不一樣了,她已經放棄攻略越初寒,也被迫卷進了這些鬥爭當中,已然是局內人,無法再像之前那樣高高掛起,畢竟萬枯榮的解毒方子要真被她找到了,就能救上南地那麼多人的性命,一方面是因為這個,另一方面,便是有愧于越初寒,也算是個彌補她的機會。
「還有別的事嗎?」
趙愁眠稍顯欣慰道:「沒別的了,小莊主並無其他安排。」
綺桑「哦」了一下,側過身子:「沒什麼事那我就回去了。」
「姑娘記得注意安全,」趙愁眠叮囑,「要在七星閣拿東西不是易事,姑娘不會功夫沒有防身本領,千萬要謹慎一些。」
綺桑猶豫一陣,忽地想起了什麼,問道:「有件事……如果我說恭齡沒死,你信嗎?」
趙愁眠面露訝異:「什麼?」
「我在渡海關見到他了。」
「先生還活著?」
「他說他用了龜息術,是故意假死的。」
趙愁眠震驚道:「龜息術……姑娘果真親眼見到先生了?」
綺桑點頭:「他是不想要浮玉島了,所以當日演了出戲,現在人就在渡海關。」
趙愁眠顯然有些不敢相信:「可那日我明明診過脈,先生的確是去了,況且他的屍身還是我守著下葬的,怎麼會……」
「你可以再去他的墳墓看看,」綺桑道,「他說龜息術失傳已久,你察覺不出也很正常,反正人的確是還活著,這件事你可以告訴我姐姐。」
趙愁眠思索一番,沉重道:「也好,多謝姑娘告知此事,我也會儘快通知小莊主。」
綺桑應了聲「好」:「你也快回去吧。」
「姑娘小心。」
交談完畢,兩人紛紛轉身,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行去。
萬籟俱寂的夜晚,風聲也在不知不覺間停息了,遠遠的,看見關城內仍是四處燃著明亮的燈籠,卻一個走動的人影也無。
順著來時的路趕回去,本就心事重重的綺桑更加心煩意亂了。
前有孟青叫她去碧雲山莊偷封神決,後又演變成越初寒讓她在七星閣偷藥方,都不是什麼好事,也都存在很大的風險,她就像是個搖擺不定的中間人,左右為難。
不能回到現實的話,往後怕是都會過得如履薄冰了。
七星閣與碧雲山莊,究竟哪一個才是她真正的歸宿?又或者,她可以選擇別的方式生活?
若真是有心逃離,越初寒應是不會阻攔她,但孟青說得清清楚楚,她是七星閣的人,不管怎麼樣都只能留在她身邊。
前路一片灰暗,好似籠罩著層層濃霧,撥不開,也出不去,只能困在迷霧裡任人宰割。
頭頂鋪散著漫天繁星,月亮卻十分暗淡,綺桑站在牆根處抬頭看了會兒夜空,心裡實在鬱悶得厲害,也沒什麼困意,便在那圍牆外的石欄上坐下來吹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