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初寒!你可真是個呆子!」
「喂!怎麼說我也是你未婚妻,你就不能讓著我一點?」
「我才不喜歡你!一個呆子而已,有什麼可稀罕的?」
一瞬間,過往的回憶浮現在眼前,那張明媚飛揚的笑臉總是肆意而又灑脫,這世間人人都有煩憂,只有她,好像從不會有低落的時候。
然而畫面更迭,熟悉的音容笑貌被陌生痛苦的容顏所取代,失去往日明朗恣意,那張臉又是深深的掙扎與苦痛。
「痛苦麼?可這麼多年以來,我比你還要痛苦千倍萬倍不止。」
「殺了我,就可以終結這一切。」
「我不過是個任人操控的傀儡罷了,越初寒,殺了我。」
痛楚凝在心間,似烈火炙烤,那感覺,仿佛能將人生生撕裂。
口口聲聲說要殺了自己,不會對自己留情,可最後關頭,她還是願意捨棄性命,只為了救她。
這一場相識,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今夜的悲劇,無法挽回,也無法改變。
第116章
「舒舒……」
長久以來壓抑著的情緒如洪水奔瀉開來,再也不想勉強裝作不在意,哭泣聲漸漸放大,越初寒情難自抑,終是摟過孟如雲痛哭起來。
人群中響起此起彼伏的嘆息聲。
心中悲慟不堪,裴陸蹲下身去,默默無言地拍著她的肩膀。
許久,越初寒才失魂般地抬起頭來:「她可有留下什麼話?」
裴陸緊咬著牙關:「她讓我轉告你一聲對不起。」
越初寒靜了靜,又問:「別的呢?」
「擊中要害,那一劍對她來說是致命的,」裴陸黯然道,「多的話也說不了,她只提到了香囊。」
越初寒怔怔的:「香囊……」
裴陸扶著她,面有愧色:「初寒,對不起,這一切都是父親……不過他已經決定退隱江湖,也已將千影樓正式交給我打理,從今往後,我一定盡力彌補他老人家犯下的過錯。」
越初寒搖頭:「我不怪任何人……」她垂頭看了孟如雲良久,爾後吃力地站起身來,轉身,「今日,多謝了。」
見她是在看著自己,孟青微微頷首:「不必言謝。」
越初寒苦笑一聲,直視她道:「越家有負於你,」說罷,便見她伸手自懷中取出一枚細長的方形印章,「這東西,也該交還給你了。」
見到那枚印章,眾人都不免驚愕地瞪大了眼。
裴陸亦是詫異,但也並未開口阻攔。
明白她這舉動的含義,孟青擺手道:「不必了,你自己留著罷,」她說著,行上前去,從孟如雲身上取走了七星閣令牌,「我只要這個。」
見越初寒的視線仍是落在自己身上,孟青淺淺一笑:「越長風已死,恩怨便算了結,從今往後我不會再問你尋仇,至於莊主之位,沒人比你更合適,我也意不在此,有雪域和北地,別的門派我可看不上,倒也沒那個心思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