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姐笑了聲:「不伺候著能咋整,誰讓人家賺的比咱多,咱們累死累活一年到頭能掙幾個,你家還行呢,就倆閨女,以後不用愁娶媳婦的事,我家三個大小子,將來光是娶媳婦就得扒三層皮,能不好好溜須著爺們拼命幹麼。」
王大姐心塞:「從前沒嫁人的時候在家也幹活,可累了有娘疼著,這結了婚誰疼?上次來事我說我肚子疼,讓俺家那個給泡杯紅糖水,你猜他咋說?他說你是肚子疼又不是腿疼,自己不能去?給我氣的直接懟了他兩杵子,還能指望他啥吧!」
章大姐嘆了口氣:「你說這男人結了婚以後是不是都會變個樣?當初處對象的時候也挺膩乎的,咋瞅咋順眼,也不怕大家笑話,那可是真稀罕,就好像非他不嫁那種感覺,可這時間久了糟心事也多,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家家日子都這樣,還能離咋的。」
王大姐道:「就這還不都是女人給慣的?結婚之前娘家媽千叮萬囑,千萬別惹男人生氣,男人就是天,咱們女人生下來就得依附著男人,不然活不了,結果就給他們慣出臭毛病了。想想心裡真是憋氣,以前人家見到我還叫聲桂香,現在可好,直接管我叫大軍家的,結個婚把名字都結丟了,你說說,找誰說理去?」
說完她看了眼趙星河道:「要我說還是小趙老師活的好啊,年輕有學問,你再看人家嫁的,哪次來上課人家男人不是又接又送的,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這不,還沒下課呢人就早早在外面等著了。」
眾人回頭,果然在窗戶那看見個身影,是高遠闊倚著牆抽菸。
一直聽熱鬧卻突然被cue的趙星河愣了愣,她也順著大家視線看過去,然後靦腆一笑,說道:「今天的東西都學的差不多,還有點時間,不如我教大家一首詩吧。」
眾人立馬各歸各位,小學生姿勢坐好。
趙星河在黑板上寫詩,下面已經有人開始往本子上記。
趙星河寫的是舒婷的《致橡樹》,正寫著就有人提問了。
「小趙老師,你這詩咋這麼老多字呢?那詩不都是鵝鵝鵝,曲項向天歌那種嗎?」
趙星河轉身答道:「這個是現代詩,和古代詩是不同的。」
大姐哦了一聲,繼續抄寫。
趙星河寫完後給大家讀了一遍。
「我如果愛你,
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愛你,
絕不學痴情的鳥兒,為綠蔭重複單調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常年送來清涼的慰藉;
也不止像險峰,增加你的高度,襯托你的威儀。
甚至日光,甚至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