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律懶懶散散的「嗯」了聲,翻開自己的作業本,簡超上前:「律哥我問你道題…」
宋之維猛的鬆口氣,視線焦點終於不在他身上了,無意間瞥到還在門口石化的郭寒。
郭寒如夢初醒的「哦」了聲,直接衝進陽台,沒一會兒就傳出水龍頭的流水聲。
韓律那邊。
簡超說:「就是今天我們做的那個化學卷子…」
宋之維心臟又提上來,雖然沒人注意到他,但他還是不安的喉結滾動一下。
簡超:「律哥你卷子呢?」
韓律很輕的笑了聲。
宋之維睫毛抖了抖,沒往他們方向看,轉身一臉沒做虧心事淡定的收拾自己的桌面,指尖在碰上韓律的化學卷子時頓了一下,下面還壓著自己的化學卷子。
他神色思考了兩秒,果斷的把韓律和自己的卷子一起夾在化學書里。
桌子另外一側的韓律只聞其聲,不見其聲,語調輕飄飄的帶著嘲諷:「你來問我題,你自己不帶卷子?」
做戲做全套,簡超從書包里拿出自己的化學卷子,往桌子上一拍:「這裡。」
宋之維趁郭寒洗漱完出來,他自己立馬躲進陽台。
等他手上甩著水進寢室時,
韓律這邊的問答也快結束了。
他立馬爬樓梯上床,完美的和眾人打了個時間差。
帘子一撩,到了熟悉的狹小且有安全感的空間裡,他身上那些因過度緊張而豎起的寒毛才軟下去。
軟軟立馬從精神領域跑出來,它四肢小短腿邁著,咕嚕咕嚕從床樓梯這頭跑到另一頭的枕頭邊。
整隻兔子鑽進枕頭底下,四隻腿軟趴趴的垂在被子上。
外邊只留一個拳頭大的雪白身體,指甲蓋一樣大小的兔尾巴顫動著。
整隻兔子從頭到尾寫著:生無可戀。
宋之維重重鬆口氣,他感受到自己胸腔劇烈跳動著。
直到這刻,他一直僵直的脊背才放鬆下來,小聲的罵了個「臥槽」。
他走進床里坐下來,背靠牆邊,腳搭在床護欄上,撈起被子蓋在身上,把自己團成一團蓋的嚴嚴實實,然後開始…打坐。
他沒看書也沒玩手機,就什麼也不干直直的坐在床上,耳朵豎著一直注意著下面寢室里的動靜,簡超和郭寒除去最初的驚訝,接下來的行動一直表現的很平常。
簡超猛的敲著衛生間的門:「快點郭寒,馬上要熄燈了,我還想拉屎。」
郭寒:「知道了!別催!」
一切都表現的太平常了。
寢室里沒有韓律發出的雜音,雖然韓律的確不是話癆,也的確不愛鬧騰。
但這和往常一樣的寢室氛圍讓他心臟狂跳不止。
過了沒多久,宋之維這一面上樓梯的聲音響起。
他和韓律的床是靠著同一面牆的,兩人共用一個上床的樓梯。
他越發用力的揪著手心裡的被子。
發呆了接近兩分鐘。
屬於韓律特殊的消息鈴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