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旗內部不是簡單的一個因為養尊處優產生的墮落的問題,汗阿瑪這些年不光是廢了八旗議事制度,還一直在打壓八旗各旗的老勢力,他雖然沒有親哥去做孤臣的勇氣,可也多少明白一些,不敢去觸汗阿瑪的逆鱗。
「四哥--你說,汗阿瑪--」
十四阿哥想問,汗阿瑪真的是因為弘晙的一個提議跟著逃學才有的微服私訪……又覺得問出來太傻,就算知道答案又如何,四哥肯定先罵他一頓逾越然後還不告訴他答案。
「……汗阿瑪明年大壽的壽禮,四哥準備的如何了?」
四爺聽出來他臨時改口,不知道他本來的問題也不想知道,只是習慣性地說教兩句。
「壽禮方面……規規矩矩的不出錯兒就好,不要弄什麼稀奇古怪的花樣兒。」
十四阿哥……看一眼四哥理所當然的表情,憋氣,還沒法反駁。
當誰都有雍親王這個做實事的本事?不在其他地方露個臉兒,怎麼出頭?
不過他也沒有多說,額涅出銀子幫他置辦壽禮的事兒不能讓親哥知道,明年弘晙生辰他有銀子了補給弘晙一份大禮就是。
十四阿哥想明白了,離開小書房晃悠到正院給他四嫂問安。
四福晉正在教導大格格。
十四阿哥胤禎看到大侄女兒一派大方舒展的模樣兒,大為誇獎,「懷恪長大了,到時候十四叔給懷恪送一個大禮。」
懷恪大格格面頰飛紅,大方地蹲身行禮,「謝十四叔。」
等到懷恪大格格離開,叔嫂兩個說話兒,十四阿哥首先感謝四嫂做海運生意也記得拉拔他的心意。
咳咳,雖然四嫂也同樣記得老十三。
四福晉微微笑,「這本是應當的,府里沒有個正經出息,一府的人跟著憋屈。將來孩子們長大,娶媳出嫁,都要銀子。」
十四阿哥重重點頭,滿臉認同,「四嫂說的太對了,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媳婦再有銀子那也是她的嫁妝不能動,又不能和九哥一樣拉下臉做買賣,可不是憋屈。」
「憋屈自個兒,還憋屈孩子們。不過這買賣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還是四嫂有大才。」
四福晉噴笑出來,「這有什麼大才……」
叔嫂兩個簡單聊一會兒,等到十四阿哥胤禎離開雍親王府,正院裡頭安靜下來,一片寂靜中四福晉一個人愣愣地呆了一會兒,終忍不住來到書房找到四爺。
養孩子不易,不管民間和皇家都一樣。不說他們前頭的弘暉,就是四爺那些夭折的兄弟,府里各兄弟府上夭折的孩子,那也比比皆是。
尤其是前兩年大阿哥家的弘曜,十二阿哥家的弘是,都夭折了,十阿哥家的弘暄堪堪養住身子骨兒卻是不大壯實的樣子,就十四弟家的弘明瞧著挺壯實……好像一個魔咒一樣,皇家的嫡出子嗣不光是少,而且更難養。
四福晉心裡不安生,四爺更是心裡頭不安生。
他們的兒子弘晙,這眼看著到了要種痘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