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四哥,你這愁的什麼?」
四爺看一眼親弟弟,不吱聲。
這幾年下來已經知道親哥的彆扭脾氣,十四阿哥自己動手,用茶用點心,悠哉哉地自說自話。
「我們汗阿瑪的脾氣,看著嚇唬人,其實最是寬容不過的,對待皇家的小孫孫們尤其是,對待我們的弘晙阿哥,哎呦呦……。」
十四阿哥胤禎捂著腮幫子裝模作樣,幾分真幾分假,四爺臉一板,「坐沒坐樣,說話沒說話的樣子,成何體統?」
十四阿哥……聽聽親哥這語氣里明晃晃的嫌棄,打小兒就是這樣,真不怪他總是和親哥對著幹。
「自打弘晙出生,汗阿瑪寵弘晙的架勢,一夥兒兄弟看在眼裡,哪個不覺得酸得慌,可是弟弟抱著弘晙的時候,看著他樂哈哈的小模樣,也想寵一寵。弘晙的小脾氣大,貪玩……也不能用嚴肅教導……」
「弟弟今兒說的實話,弘晙那裡真不用擔心,四哥你對弘晙,不能太嚴厲。」
十四阿哥一番話,可謂是「推心置腹」,說到最後語氣里還帶上幾分感慨。
四爺……這是來訴苦?
一點兒也不理解親弟弟的犯酸心理,一點兒也沒有什麼愧疚的感觸,四爺眼睛一瞪。
「你小時候調皮不好好念書,四哥訓你不對?」
「讓巡邏的侍衛們配合著你玩樂,沒有一點兒規矩,四哥還說不得你?」
十四阿哥……
「說,說得,四哥你儘管說。」
九哥十哥說的對,四哥有弘晙這麼個兒子,那就是老天爺送下來專門克制四哥的,他們就跟著看笑話就好。
十四阿哥的一番兄弟情誼被打擊到,歪在炕上用著點心,怎麼「坐沒坐相」怎麼來,專門氣他四哥。
已經變涼的薩其瑪一口子咬下去,脆脆的,十四阿哥能吃的特別脆,格外脆,一個屋子都聽得特別清晰引起回聲的那種脆。
四爺黑臉。
八旗子弟,這群國庫銀子養著的人,本應該是大清國的支柱,本應該是朝廷的人才來源,本應該還是當年那群驍勇善戰,敢拼敢殺的大清親兵。
諾敏和巴哈爾……官場上慣用的把戲……
只是誰都沒想到皇上會帶著弘晙來個明察暗訪。
四爺對皇上下定決心整治八旗子弟的結果很是滿意,讓他糾結生氣的地方,就是他兒子膽大包天、無知無畏地牽扯其中。
想到這裡四爺忍不住叮囑一聲兒,「最近你也收斂一些,別有事沒事總往外頭跑。」
十四阿哥一愣,隨即嘟囔著一句答應下來。
「四哥放心就是。其實我都明白著。再說了,我們哥幾個以後都跟著弘晙侄子一樣學習六天才有一天休息,平時還要處理各種瑣事兒,也沒時間去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