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望著乖孫孫瞬間跑的不見,輕輕搖頭。
小孩子就是精力旺盛,好奇心重。
不提弘晙邁開腿就去找他七叔的事兒,戶部衙門,四爺用完午飯,也和眾人一樣掏出來他的小鼻煙壺。
低頭望著手裡的鼻煙壺,想起兒子一心想要他戒菸的舉動,四爺失笑。
然而手裡摩挲把玩小鼻煙壺,卻是終究沒有打開蓋子聞一聞。
戶部的同僚們一個個享受完「飯後一口煙」,表情詫異地看向四爺,小小的納悶兒。
戶部滿人尚書穆和倫,出身喜塔臘氏,滿洲鑲藍旗人,前一段時間因為在噶禮案子中私心偏向噶禮,卻是最終歸於真實,結案的時候皇上只是訓斥一頓,並沒有和其他涉案之人一樣被查出革職或者調任地方,還是戶部。
導致他現在做事更加的謹慎,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對鼻煙也愈加依賴歡喜。
眼見四爺只是把玩,好奇心起來,「四爺不聞一口?」
四爺冷臉,語氣嚴肅的好像在回答國家大事,「兒子不喜歡,不讓聞。」
「兒子不喜歡,不讓聞」?戶部的人一時都愣住了。
兒子,肯定是弘晙阿哥,弘晙阿哥不喜歡鼻煙,不讓他阿瑪聞,然後他的阿瑪,鼎鼎有名的冷麵四爺,鼻煙壺和鼻煙的愛好者之一,他,他,他答應了。
真的不聞了。??
戶部漢人尚書趙申喬,也就是那位因為一點「私人小事」,加上也本身性情耿直確實是眼裡不容沙子,一氣之下狀告戴名世編修《明史》有「不正私心」的趙申喬。
這兩年來因為戴名世一案的不斷擴大,本心愧疚不安,還要承受同僚們尤其還其他漢官文人的冷遇排擠,很是鬱鬱寡歡,也更為喜歡鼻煙壺,覺得它是人生的知己,時刻離不開。此刻聽到四爺說弘晙阿哥不喜鼻煙,難得的起了說話的興致。
「請問四爺,小四阿哥為何不喜歡鼻煙?」
四爺看一眼趙申喬,很平常,沒有其他人的異樣眼光,語氣也還是一本正經。
「他小人兒看了幾本雜書,堅持說困了累了就打個盹兒休息休息,不要依賴外物。」
「其實本王也有一個想法,春困秋乏夏打盹,我們不若在中午用膳前,或者用膳後兩刻鐘後,分出來一刻鐘或者兩刻鐘,好好休息一會兒。」
…………
這個時候的在京官員,都是五更天雞鳴就起,天不亮摸黑提燈出門,一般的小官去衙門點卯,有資格上朝的去上朝。
勤快的或者住處距離衙門、皇宮近的,可以湊活用個早飯,遠的或者早起起不來的,就是餓肚子。
早朝結束後大約是辰時末或者巳時初,退朝的官員急急忙忙地用退食,也就是皇上管的一頓朝後公飯,有不用公飯的回家用午飯,再匆匆忙忙來衙門點卯畫印,處理自己的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