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晙立即大聲回答,「弘晙等額涅。」
…………
行館裡四福晉的院子裡,人人樂呵,一起低頭抖著肩膀悶笑,他們的小四阿哥……哎呦呦……
一刻鐘後,弘晙阿哥終於和額涅一起出門,端著小四阿哥的「威儀」,小四阿哥的「紈絝樣兒」,又把跟著的人看的樂呵得不行。
皇上聽宮人傳來乖孫孫今天的行動,也是噴笑出來。
皇上作為知情人,當然知道乖孫孫不是出門玩耍。
難得小傢伙還知道要裝模作樣,混人耳目。這是要將大清的河官們上下都換一遍不成?皇上笑著笑著,就是搖頭嘆氣。
上次趙世顯進京敘職,皇上曾認真問他:「河工乃極險之處,看守亦難,今具呈願往河工效力之人甚多,伊等若無所利,何故踴躍前往?」
皇上似乎不明白,治河工程非常艱險,可是為什麼願意去的官員那麼多。你們如果沒有什麼好處,怎麼會踴躍前往呢?
趙世顯沒有回答,只一味地表忠心。其實,皇上不光是明知故問,他還心知肚明,只是不好當面揭破很多官員趨之若鶩的「河工肥缺」的其中內幕罷了。
千里做官為的吃穿,千里當官只為財,讀書科舉就是為了「顏如玉、千鍾粟」……皇上作為管著天下讀書人的人,如何不知道?
皇上心有所感,見到江蘇巡撫張伯行,就忍不住感嘆一聲,「大清的官員,多幾個和孝先一樣的,多好。」
張伯行一愣,知道皇上是有所察覺,可治河一事實在重大,不好輕動,否則他如何會忍耐趙世顯的行為?
張伯行隨即笑著說道:「恭喜皇上,現在江蘇境內,就是有一個名清官,更難得其人性情剛正果斷,斷案如神。」
皇上果然來了興趣,「說說看。」
「皇上一定想不到的人,蘇州知府,施世綸。也就是施公的次子。」
施琅的兒子?皇上這下子是真的驚訝。
「你這一說,我想起來,」四兒子給他的摺子里提過這個人,「他是尊候的次子?尊候的長子過繼給他兄長,那施世綸不就是他長子?」
「怪不得。」皇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搖頭失笑,「這尊候狡猾的,原來在這裡等著朕。」
想起故人,感慨連連,皇上沒等張伯行問,自己哭笑不得地接著說道:「當年尊候養老,朕問他子孫可有需要施恩?」
「你猜怎麼著,他把其他的兒子,挨個說了一遍,還勸說朕不要委以重任,可就是沒說這個長子。當時朕還奇怪來著。」
張伯行大人聽了,反應過來,也是哈哈大笑,「施公這是知道施世綸的品性和能力,知道他可以靠自己進皇上的眼。」
張伯行大人一時也是感嘆,「施公有此後人,令臣好生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