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晙保護瑪法。」
小孩兒只有一個目的,保護瑪法,其他的都不在意。皇上……真心後悔了有沒有。
送出去的東西收不回來,又不能強行命令讓小孩兒大哭大鬧,皇上心裡對那伙兒不安生的人,倒是真有了幾絲真火。
祖孫兩個邊走邊小聲聊天,等他們走過後大約一刻鐘的時間,街口的拐角處出來一個身穿鵝黃色衫裙的年輕女子,一位長得非常美麗的大美人兒。
大美人兒望著遠去的祖孫倆的背影,手裡的糖葫蘆簽子輕輕甩動,不光臉上笑,眼裡也帶著笑。
小傢伙倒是挺敏銳。
想起小傢伙第一個發現他,想起小傢伙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氣勢,大美人兒笑得愈加燦爛,眉梢眼角都是笑兒。
既然都做出示警了,小傢伙也有了防範,他也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大美人兒表情遺憾,他還沒抱一抱小傢伙。
下一次見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了,哎。
估計小傢伙都長成翩翩少年郎了吧?大美人兒根據小傢伙現在的容貌想像一下,自言自語般地點頭,「肯定是迷得大清國的小姑娘哭鼻子的小少年郎。」
「是嗎?」
突然一個聲音出現在他耳邊,一抬頭,身邊出現一個人。
一位紅衣大美人兒,火紅的裙子拖地,不施脂粉天生麗質,一頭長髮簡單地梳個髮型直接披散在後面,連個釵環也沒有。
冷峻的氣息從他的身上透出,一種雌雄莫辯的美。就見他冷冷地盯著鵝黃裙的大美人兒,眼裡的冰霜好似冬天來臨一樣。
然而剛剛那位鵝黃裙的大美人兒見到他,知道自己通風報信的事兒瞞不住了,卻也沒有害怕,反而冷冷一笑。
「你不想活了,直接去跳江,跳海也行。莫拉著其他人一起。」
說著話,他就轉身,打算離去。
那位紅衣美人兒臉上殺意一閃,第一反應就是按照「規矩」處決叛徒。
他的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眼前卻是好似有浮現出師弟扛著一串稻草杆子的糖葫蘆,興奮地跑來請他們用的場景。
紅衣美人兒到底是沒有動手阻攔他的離去。
就好像,他愣愣地看著其他人用著糖葫蘆,自己也沒控制住自己的手,明知道這是那位「小四阿哥」送的,還是一顆一顆地吃下去……
鵝黃裙的大美人兒走到一半,發現他沒有動手,終究也是心軟。
轉身回頭,揚眉一笑,「禍害遺千年,你可別早死啊。」
說完這句話,他人就不見了。
紅衣大美人望著師弟消失的方向,失神片刻,突然仰頭,面對藍天白雲,金燦燦的太陽,露出一個自嘲的笑。
他都不知道,自己這個模樣,算不算是「活著」?
入夜的寧波一片安寧,隱隱約約地有浪潮捲起波濤拍打岩石的聲音,有更夫打更,侍衛差役巡邏的聲音穿出來,好像是讓寧波城裡的人睡的更沉的安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