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膽敢參與進大清政務,對四兒媳婦出手,自然該打。可大清國越來越大了,可怎麼管理得過來麼?皇上心裡生出一種,小小的,甜蜜的煩惱。
而對於乖孫孫提到的縫紉機大量生產,皇上則是非常期待。
滿懷憧憬地想像一番讓人熱血澎湃的情景,世界各地的人都穿著大清國製造的衣服,然後世界各地的銀子都朝大清國飛來……皇上高興地哈哈哈大笑。
當然,皇上對於乖孫孫在信里的哭訴,「難過、委屈、氣惱……」等等情緒都感同身受。
但他老人家對四兒子的做法卻是不大認同。
弘晙還小,怎麼能大半夜的跟出去,親眼看到老百姓和他阿瑪鬧矛盾的樣子?
還親手救下來陳都司?
皇上沒覺得乖孫孫做得哪裡不對,只覺得四兒子對乖孫孫的保護不夠。
皇上又想起那場兒戲一樣的刺殺,雖然皇上也知道,他乖孫孫不是一般人,提前做好防護的四兒媳婦和乖孫孫都不會出事。
但皇上還是心疼乖孫孫受到驚嚇。
而且,本來對比「文」,乖孫孫明顯就偏向「武」。親眼看到自己一心維護,一心喜歡的大清國人刺殺自己的母親,親眼目睹那些血淋淋的死亡,小孩子萬一一個偏激,很容易移了性情。
皇上按按眉心,覺得他真是不放心乖孫孫。
外頭傳來李德全的輕聲呼喚,皇上收好信件,出來艙房,面對船隻林立,人流如織的松江府港口,一面聽人介紹上海縣的發展,一面琢磨怎麼給乖孫孫回信。
皇上按照計劃展開他在松江府的行程,當天晚上就弘晙阿哥回信,還給雍親王寫信;九阿哥胤禟比皇上收到信件的時間晚幾天,但他受到的驚嚇是皇上的好幾倍。
四哥居然讓他研究那什麼「小套套」!
不是羊腸、魚漂!
也不是絲綢浸油!
更不是雕花的象牙、龜殼,精美的皮革、油紙!
而是橡膠!
橡膠!
就是歐洲人說的,那什麼人皮做的「小套套」,也比橡膠好啊啊啊啊!
九阿哥胤禟捧著他四哥的來信,眼睛瞪出框,確認這是他四哥的親筆信,確認這是他四哥專門寫給他的「私人信件」……忽然明白了:這是他四哥在懲罰他。
作為他當年給四哥心愛的小貓兒小狗兒剃毛的報復。
沒錯。
他四哥就是這樣的小心眼愛記仇。
要不然——這麼多兄弟,他四哥怎麼就單單寫信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