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靜本人,世人評價他:……身未到過大都,目未接見文人,見聞固陋,胸次尤狹,只有一點迂腐好古好義之心,時存於中而不可泯。面對田文鏡手中大刀上的寒光不閃不避,田文鏡新收來的師爺們卻是不能任由他真的砍了曾靜。
「大人,你別和他一個孤拐文人一般見識。」
「大人你可不能砍。此人性情瘋癲,直接下大牢就是。你砍了他,反而成全了他。」
「大人,此事可大可小,我們不能上了他們的當。忍住,忍住啊。」
「…………」
一人一句苦苦勸說,田文鏡舉著大刀的手只哆嗦,曾靜卻是瘋狂大笑。
「田文鏡你個為虎作倀的走狗,你有本事砍了我,反正你也不是正經文人出身,你就是一個破落戶,遇到千古以來第一暴君雍正皇帝,你能耐了啊?你有本事砍了我,看看天下讀書人怎麼說!」
哈哈哈!哈哈哈!
「你砍啊,你砍啊。你們這伙強盜,還要用匠人治國,還要取消正經科舉文人的免稅特權,還要立法保護佃農的權益,還要取消賤籍……哈哈哈!你們這群野蠻不開化的強盜,居然占據中原華夏,天大的諷刺,老天不開眼!不開眼!」
田文鏡:「……」
「我——殺了你——」
田文鏡大喊一聲,舉起大刀就要砍,狠厲的氣勢,惡鬼一般的模樣,師爺們也害怕,一個沒攔住就讓田文鏡真的砍了下去。
開鋒的刀刃在火把、蠟燭、月亮、星星的照耀下閃著青白的光,直直地朝曾靜的腦袋上砍下來……
就連曾靜自己,也覺得自己這一次就要命喪此地了,關鍵時刻,兩邊的侍衛們攔住了田文鏡的手腕,刀刃距離曾靜的腦袋只差一寸……
侍衛小隊長的聲音帶著莫名的堅定,安撫住田文鏡嗜血的暴怒:「稟告大人,狂徒曾靜無禮闖鬧巡撫衙門,試圖刺殺巡撫大人,已經拿下。」
田文鏡目齜眼裂,吃人一般看向嚇得面色煞白的曾靜,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關見死牢,任何人不得探望。」
「遵命。」
戌時已過,巡撫衙門裡頭依舊燈火通明,田文鏡冷著一張「惡鬼」臉和他的親近下屬,師爺一起商議大事,對於曾靜這一伙人,那是恨不得和他們的血。
眾人還是苦勸。
「大人,這件事情,千萬不能鬧大。呂留良雖然是一個頑固分子,活著的時候在言語間對太上皇也是多有不敬,但他並沒有什麼不法舉動,他已經去世,蓋棺論定,死者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