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長言手裡是他雪白的髮帶,聽他磁性暗啞的喚他名字,腦中鬼使神差想到了當年在魔宗時發生過的一些事情。
寒潭之內,中了軟玉香的宋鈺雙目赤紅,扼住他脖子殺氣騰騰的喚他名字,他勾唇邪笑,抬手扯下他髮帶,輕輕鬆鬆便將他雙手反剪到身後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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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常理來說,像傅長言和宋鈺這樣互相捅過對方的死對頭,絕沒有心平氣和坐著一起說話的可能。常言都道,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二人相遇,該是刀光劍影拼個你死我活才是。
二人初次見面,是在某個偏僻鄉下的玉米地。
魔宗其實並沒有外面傳的那麼喪心病狂無惡不作,像魔宗剛入門的那些弟子,他們和尋常百姓沒什麼區別,整日想的是如何生存下去,還是老老實實靠自己的雙手生存。
只是用的法子同尋常百姓不太一樣罷了,比如新進的那批弟子,大多是身體殘缺者,走投無路才拜入魔宗門下。學習了簡單的邪道術法後,他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血為媒,獻祭地底沒有散去的陰魂,召了一批白骨出來為他們種玉米。
矛頭便出在那批白骨之上,白骨乃是幾個大戶人家的先人,發現祖墳有異後,大戶人家請了某個門派來調查,查出是魔宗弟子操控白骨幹活後,驚怒之餘要仙門修者為他們驅魔除邪,還祖先們一個清靜。
嘴上說要還祖先們清靜,實際是看上魔宗弟子種的那批玉米了,大戶人家早便發現祖墳有異,一直等玉米將要收成才站出來叨叨。
於是初入門的魔宗弟子和小門派的仙門修者打了起來,前者沒打贏,死了好幾個,情急之下發信號求救,傅長言恰好路過此處,看到信號就過去了。
了解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傅長言也不說話,對方殺魔宗幾個弟子,他便殺對方幾人。
對方一看來了個厲害的,連忙也發信號求救,真是巧,清凌宋家就在附近,見著信號後迅速趕了過來。
清凌宋家的弟子服,傅長言認得,還認得領頭的人是宋家旁系弟子宋驚塵,在宋家排行第二。
宋家那位主持大局的老頭,傅長言挺有好感的,幾大名門裡,只有他發現他擅闖家門後而不動怒,還能好聲好氣勸他莫走歪路。
傅長言原想看在宋家老頭的份上,不和那群小輩起衝突,拍拍屁股帶魔宗弟子們走人便是,哪知臨走前多看了一眼,就是這一眼,令他改了主意。
那群宋家小輩里,有個剛摘下斗笠面紗的少女生得十分好看,許是為了出門方便,穿著一身男裝,身姿纖長苗條,渾身上下一股子不染俗世煙火的冷艷氣質。
不知宋驚塵說了什麼,「她」抬起頭望向傅長言的方向,一對鳳眸如深淵般幽幽望了過來,叫人有幾分驚慌又不自覺被吸引,好奇深淵裡藏著什麼璀璨奪目的珍寶。
傅長言就想:既然深淵裡有珍寶,不如探一探?
便飛身下去,二話不說擄了「少女」在懷,言笑晏晏:「姑娘生得俏麗窈窕,本公子見之欣喜,不知姑娘可願隨我走,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