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入夜,傅長言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迷香,光明正大點燃插到香爐里去。
果然,一炷香還未燒完,酆儒竹就被迷香迷昏過去。
「這小子眼睛白長了。」
傅長言從蒲團上爬起來,揉著跪疼的膝蓋,而後輕車熟路找到機關打開通往酆家祖墳的暗門,正要進去,宋鈺先他一步走到前面,雲澤劍出鞘橫在身前。
傅長言一瘸一拐追上去,拉住他:「這地方我比你熟,對酆家的機關陣法我也比你熟,還是我走前面吧。」
「不必。」
又是那兩個字,宋鈺頭也不回的拒絕,猶豫了一下,這次沒掙開他拉著胳膊的手。
「……」
傅長言就想宋鈺真是牛掰,能一整天不說話,還能一整天說同一句話。
這也不必,那也不必,要麼就是「不行、不可、不准」……他這人怎麼凡事都用「不」字開頭?
罷了罷了,反正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他也習慣了。
兩人便一前一後往裡走,沿路的陣法機關順利破除,不到半個時辰就在主墳里看到了落魂鎖。
「這東西一取下來,整個酆家都會知道祖墳有異動,宋大俠,能不能全身而退就看你的了。」
傅長言說完,伸長手小心翼翼將掛在牆上的一副鎖鏈取下,隨著鎖鏈徹底離開牆壁,墓室用來防賊的機關也隨即啟動。
各種機關運作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傅長言收好鎖鏈,有點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咱們得快點解開機關出去,遲了怕是要和酆家的人起正面衝突,你的身份不太適合……哎?」
他話還沒說完,宋鈺驀地扣住他的手腕帶到身邊,低聲道:「抓緊了。」
「什麼?」傅長言疑惑地瞪眼,下一瞬雲澤劍飛到腳下,還沒反應過來呢,身體就往前衝去,要不是他及時抱住宋鈺的腰,怕是要摔下去。
往外撤的過程里,能解的機關就解,解起來太麻煩的,直接被白色絲綾擊毀。
傅長言抱著宋鈺的腰,耳邊是機關被毀的雜音,身畔是各種機關毀掉後的慘狀,他眨了眨眼睛,竟是不知要做什麼反應好,真有些呆住了。
宋鈺這是……這是把酆家祖墳給拆了?
半盞茶不到,二人已衝出酆家祖墳,不等祖祠外頭的護衛進來,雲澤劍又帶著兩人拔地而起,把屋頂撞了個大洞,衝出去後眨眼間消失在夜幕中,只留下一道淺淡的藍光。
「還記得你在夜瀾問我的話嗎?」
夜風徐徐里,宋鈺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冒出,可他飛得太快,傅長言光顧著穩住身形別掉下去,哪有心思聽他說什麼,更何況他在夜瀾說了那麼多話,誰知道問過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