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鈺自是不可能告訴他,這些錢是小時候家裡長輩給的壓勝錢,他一直沒動過,差點都忘了有這點錢,否則早上交了,直到今日才找出來。
幸好傅長言也沒揪著這點不放,手裡有錢就開心了,一手拿著錢袋,一手扯著他衣袖往集市里走。
樂呵呵走了幾步,傅長言回頭看他,「等等,你這些錢……全給我花?」
「嗯。」宋鈺面無表情點點頭,「買。」
平白無故怎麼可能給他那麼多錢,傅長言冷靜了一下,問:「你要我買什麼?宋鈺你多說幾個字,別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你不累,我聽著累。」
聞此言,宋鈺抬頭看了看,而後像是找到自己要買的東西了,提腳往前方一個小攤走去。
「祖傳荷包雞!色香味俱全!天下第一美味!來咧,新鮮出土咧!」
竟是賣荷包雞的小攤。
傅長言疑惑的望著宋鈺,「你們宋家不是吃素嗎?」
不僅他疑惑,攤主認出宋鈺身上的宋家家紋,也抓了抓頭髮有點奇怪。
宋鈺卻不咸不淡道:「買。」頓一頓,大發慈悲解釋了,「買了去破廟,不要捉山雞。」
「……」
早說不就完了!非要惜字如金裝冷酷!
傅長言扁了下嘴巴,沒敢翻白眼,摸了銀葉子遞給攤主,原想一氣兒買個三五隻,反正不是他的錢,轉念一想又忍住了,只買了兩隻。
買完荷包雞,宋鈺沒直接往鎮外走,他立在原地,用詢問的目光看著傅長言,也沒有收回錢袋的意思。
傅長言倒確實還有個東西想買,便拎著荷包雞走向好幾日前到過的一個雜貨攤,摸出片銀葉子買下一枚銀色的劍穗。
將劍穗收好,傅長言把剩下的錢袋遞給宋鈺,正正經經道:「靈昀公子,多謝,改日長言定會雙倍奉還此錢。」
「不必。」
宋鈺說罷,錢袋也沒收,轉身就往外走。
「宋鈺?」傅長言快走幾步追上去,「你說的不必是何意思,不必還錢還是不必把剩下的錢給你?」
看不出啊,他這麼大方?不過還是算了吧,宋家對本家弟子太摳門了,當年宋鈺不是得風寒來著,就是因為他只有一件冬天的披風,傅長言穿了,他只能挨凍。
便想把錢袋塞回他懷裡,誰知被他用力攥住手腕。
「傅長言,我說了不必。」
宋鈺似乎有點不高興,神情微冷,身上又開始散發凍人的寒意。
「行吧,不必就不必。」傅長言甩開他的手,把錢袋收入自己懷裡,心中暗道宋鈺莫不是覺得欠了他恩情,所以這會子拿錢來償還?
嘖,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他根本就沒放心上,嚴格算一算也並非全是給他一人的恩情,沒道理讓他一人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