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穿著女子服飾,行為舉止卻半點女子的溫婉矜持都沒有,下身明明沒有穿長褲還敢翹著二郎腿坐在花轎轎頂,以手托腮,輕浮又妖魅的對下方一群鬍子拉碴膀圓腰粗的男人淺笑。
宋鈺剛飛過來,草草掃了一眼,目光立即被傅長言交疊在紅袍之下的兩條腿所吸引,實在是太過白皙光潔,體毛又細軟,不認真看完全看不出。白色和紅色形成鮮明對比,不只是他被吸引,地上跪的那幫男人,皆按耐不住頻頻抬頭偷看。
魔宗是邪道,風氣必定不好,否則傅長言也不會這般沒皮沒臉不知羞恥。
早些年下山遊學時,也曾遇到過癖好異於常人的男子,明明是男兒身,偏要去做女人打扮,搔首弄姿矯揉造作。
見傅長言如此,宋鈺當即厭惡不已,原想扭頭就走,偏偏已經被他看到了,張嘴就喊他名字。
「哎小靈昀,你怎麼會在這?這幾隻妖蛾子是你的?」
這是傅長言第一次見靈蛾,覺得十分稀奇,畢竟旁人尋物,一般會將自己的靈力注入到某物之內,譬如紙張做的物件。像宋鈺這樣用靈力變化出實物的,少之又少,此舉不但很耗費靈力,亦非尋常人所能使用的秘術。
真是了不起,宋鈺年紀輕輕竟能使此秘術,便是傅長言恐怕都不能用靈力變化出實物,故而打心底里欽佩,心中佩服便想向他討教一二,遂抓了幾隻妖蛾子在手,出聲叫住了他。
「化靈為物,這等秘術要如何施展,我心中好奇,你可願同我說一說?」
話音方落,掌心那幾隻妖蛾子就變成靈光回到宋鈺身上,他一步都未停,廣袖一展便要飛身離去。
傅長言動作極快,抱起繁瑣的裙擺瞬移到他面前,手一伸將他攔下,認真道:「別急著走,我曉得你在找壽魘,對不對?」
他頭上戴了一堆亂七八糟的飾品,說話時身體往前傾,兩支步搖在鬢邊亂晃,晃得人眼花心煩。
宋鈺舉目望著他笑吟吟的眉眼,心頭一亂,伸手拔了雲澤劍出來,想讓他離遠一點,莫要再頂著那張能蠱惑人心的面孔靠近。
「怎麼又拔劍了,你先前戳我那一劍,傷口還沒痊癒呢!」傅長言有些氣惱,說完怕他不信,肩頭一塌,抬手把幾層衣袍剝開,露出紗布纏繞的傷口給他看,「這傷還沒好,你就算想捅我,可否等我這個傷口好了再說?你總不能給我左右兩邊肩頭都來一劍吧!」
「……」
不……不知羞恥!
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他怎可這般模樣!
傅長言的模樣倒確實有些不雅,皮相生得好,又描了精緻的妝容,雖為男子,但頭頂紅紗身著飛鳳嫁衣,細腰長身,一顰一笑竟比女子還要嫵媚動人。
他自己看不見便不知道,這樣露著半邊肩頭委屈噘嘴的,語調又帶著三分撒嬌,此等模樣落入眾人眼裡,山匪們看得眼珠子都直了,誇張一點的連涎液都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