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等對方碰著自個兒,宋鈺便捉住他定是要胡來的手,抿緊了唇,努力用嚴厲的神情瞪著他。
「宋鈺。」傅長言一貫沒個正經,此時卻正兒八經的很,雙目灼灼的望著宋鈺,須臾,一字一句道:「我記起來了,你心房妥帖安放著的香囊,是我送的。」
此話一出,宋鈺猛地一震,眼眸立刻睜大,先是震驚後是慌亂,再鬆開他連連後退,似受到什麼巨大的驚嚇,連絲帶被傅長言扯著也顧不上了。
玉白的絲帶從髮髻上滑落,發冠「啪嗒」一聲輕響落到地上,烏黑如墨的髮絲散下,襯得那張本就白皙的臉越發蒼白。
傅長言差點要長嘆一聲了,他委實有些受不了宋鈺心驚膽戰恐懼不已的模樣,便儘量不那么正經,彎了眉眼去笑,開玩笑般道:「不愧是仙門魁首,凡事都比旁人多份心思,怕我當年死的不夠徹底,便藏了有我血跡的香囊,等著我重生後來抓我呢?」
那香囊上確實沾有他的血,但此番話不過是為宋鈺珍藏香囊尋的藉口罷了。
有些人的心思猜不得,更何況是宋鈺這樣的人物,無論他收著香囊是何意,傅長言當下都沒有心情深究,索性尋個藉口替他解圍,也免得二人之間太過尷尬無法相處,他還需要他幫忙查阿娘的事情呢。
便故意長吁短嘆起來,一副追悔莫及的樣子,「哎,看來我今後想跑都跑不了了,早知有今日,當年就不該贈你香囊。」
「嗯。」
宋鈺輕輕頷首,面上的驚惶之色褪了一些,泛紅的雙眸輕垂著,仍不敢與他對視。
傅長言撿起地上的發冠遞給他:「左右你惱我恨我,我又弄亂你頭髮這件事兒,你便一併攢著,等事情全結束了,再罰我。」
「……」
宋鈺沒吱聲,接過發冠和木簪,重新束好髮髻後,朝傅長言攤開手。
「我幫你。」
傅長言說完躥到他身後,伸長手往木簪兩邊纏繞絲帶。
之後兩人都有些不自在,饒是巧舌如簧的傅長言都有些找不到話題來胡扯調節窘迫的氛圍,幸好有別的女弟子路過,傅長言便打個招呼先走了。
宋鈺站在原地目送他離去,待周遭只剩他一人時,抬手輕撫自己的唇瓣,眼睛不停眨著,紅暈從雙頰一路蔓延到耳垂。
離開的傅長言倒並未回憶那急切渴望的親吻,他一門心思都在想和霓翩然的計策能不能成功,貿然送上門去,萬一霓氏老尼姑二話不說就將他打個魂飛魄散怎麼辦?
思來想去,宋鈺所言不無道理,非他不信任翩然,實在是這步棋下的太過兇險,稍有不慎滿盤皆輸,穩妥起見,他還是得準備個保命的後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