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繡、繡衣衫?」
看清宋鈺手裡的是一件半成形的長衫後,傅長言驚到說話都結巴了一下。
「……」
宋鈺沒說話,手中的針往床腳的靴子飛去,一來一回將兩隻靴子拉到手裡,「穿。」
傅長言將靴子接過,口中佩服道:「您可真是十八般武藝傍身樣樣都會,堂堂男兒,居然會繡衣衫。」
宋鈺收回目光繼續手裡的活兒,宋家勤儉,大多數弟子都會自己縫製衣衫,門中還有專門的課程教繡活,故而他會做衣衫有什麼奇怪的。
「這袖子瞅著有些短,你得改長一些。」
「腰那邊太窄了吧,我看你腰雖然不粗,但應該沒這麼細。」
「喲你還會繡竹子的紋樣?了不起!不過光繡竹子太單調,你再繡個黑白滾滾吧,我瞧那小東西很是可愛。」
傅長言在旁邊看著,嘴停不下來,時不時說上幾句,絮絮叨叨個沒完。宋鈺充耳不聞,一心一意搗騰手裡的布料,愣是把衣衫做好了,才開口說了一個字。
「給。」
「啥……?」
傅長言睜著眼傻傻看宋鈺,他把繡了好幾日的衣衫遞給他做什麼?
「……」宋鈺薄唇輕抿,頓一頓,徑直把手裡的衣衫往他懷裡塞,而後起身往別處走。
「你這衣衫是給我做的?」
傅長言回過神來笑開,丟了被褥站起身,三下兩下將剛縫製好的長衫套到身上,發現尺寸十分合適。
「好看。」
輕不可聞的一句響起,傅長言聞聲抬頭,看到宋鈺立在柜子邊,幽深眼眸溫柔一片。他怔了怔,腦中忽而想起先前那個倉促慌亂的兩唇相貼,那些不敢猜亦猜不得的心思便再次湧上心頭,遂笑問道:「是衣衫好看,還是我好看?」
問話來的突然,宋鈺顯然沒料到他會有此一問,立刻愣在原地,睜著一對深邃漆黑的眼不知所措。
傅長言起了心思便不肯輕易放過他,穿著那件新制的長衫走到他面前去,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心裡想的……是我好看,對不對?」
「……」宋鈺耳根的紅暈越發濃郁,他移開目光不敢和傅長言對視,接著旋身欲走。
「宋鈺……」傅長言眼疾手快拉住他的手,暖融融的手指將他冰冷的手指包住。
宋鈺的手在發顫,他僵硬地回過頭去,小心翼翼的看向傅長言:「你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