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長言登時愣住了。
半響後,他小心翼翼湊近宋鈺,仰頭看著他,「宋鈺……這是女裝……」
宋鈺面無表情地:「嗯。」
傅長言:「……」
「嗯」是什麼意思?明知是女裝還要買給他,莫非是在趁機報當年他將他當成女子一事?
不愧是宋鈺,記仇又小心眼!
傅長言擠出一抹笑來,乾巴巴道:「多謝靈昀公子美意,我衣服夠穿,不用買了。」
宋鈺把臉轉過來,飄忽的目光落到他臉上,悶聲道:「不是。」
「不是什麼?」
傅長言抬眼看他,他這說話方式什麼時候才能改,有話不一次性說完,非要他問一句才答一句!
宋彆扭是真彆扭!
「不是拿你當女子。」宋鈺說這話時,語調比往常要柔和一些,面上的神情專注又認真,他定定注視著傅長言,輕聲道:「你腰身過細,那些男裝穿著不合適,我便……」
後面的話有些說不出來,他的臉更紅一些了。
其實他不必如此扭捏,同為男子,互送衣衫很正常,好兄弟之間互穿衣服都有,別說送了。
但他自己心虛,怕那些齷齪的小心思會被傅長言察覺到,所以才扭扭捏捏吞吞吐吐。
傅長言低頭看一眼手裡的衣衫,「這布料看著還挺貴的,你有錢?」
「……」
這話問到點子上了。
宋鈺本就微微泛紅的臉登時紅了個徹底,他沒錢!
「噗!」
看著宋鈺為難的樣子,傅長言忍俊不禁。
「不好笑……」
宋鈺壓下羞赧,側過身去。
傅長言忙道:「好好好,我不笑,你別惱。」
宋鈺冷聲:「沒有。」
這還沒有呢?臉都板起來了,還說自己沒有惱。
宋鈺這口是心非的性子,喜歡他的姑娘也太受罪了,難怪雲澤劍會選他做主人,沒準是料到他這輩子都不會有姑娘喜歡,命中無桃花,孤家寡人一生一世。
不過腹誹歸腹誹,人惱了還是得哄。
傅長言掏出個錢袋來,笑道:「給,你的壓勝錢。」
宋鈺扭頭看他,「還在?」
他以為他早花完了。
傅長言:「對啊,我沒花。」
每回想花的時候,一想到這些錢是宋鈺辛辛苦苦存的壓勝錢,就……捨不得了。
「已經給你了。」
宋鈺的神情緩和了許多,他沒有拿錢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