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瑟因為生理痛,臉色有些蒼白,給他們開門的時候都沒有什麼精神。
這讓張特助誤以為她是因上次的事生出不滿,竟然莫名其妙地有些心虛,對蕭瑟瑟的態度也謙和了許多。
他閉口沒提白顧黔體檢結果的事,只是帶了三個人進來:「蕭小姐,這三位工作人員可以在今後負責別墅里的衛生,供您隨傳隨到。」
蕭瑟瑟抬眼打量了一下她們,見這三個人都著裝統一、神態恭順,才沒什麼精神地點了點頭:「可以的,謝謝張特助。不過你們準備從哪裡開始打掃?要分工還是一起呢?」
她害怕有人趁機在房子裡亂裝東西,少不得要當一下監工。
張特助替她們回答:「由上到下開始打掃,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打擾到少爺……」
「這個……」蕭瑟瑟偏頭想了想,「我也不好說,你們稍等,我上去問一下白先生。」
這幾天白顧黔情緒都很穩定,也沒犯頭痛症。連注意力都好了很多,兩人之間的交流也越來越順暢了,蕭瑟瑟覺得去問一下白顧黔的意見,他應該不會拒絕。
二樓走廊里靜悄悄,蕭瑟瑟輕輕敲了敲白顧黔的房門,裡頭半天沒人回應。
「可能是還沒醒吧。」她心道,輕輕擰開房門,緩步走進去。
白顧黔果然還在午睡,床上的人呼吸輕淺、睡姿安寧,一看便是從小受過良好教養,連睡著了都能保持好的儀態,哪像她一睡著就滿床滾。
蕭瑟瑟勾起嘴角,走到床邊。
她並不急著把白顧黔叫醒,彎下腰查看了一下他額頭上的疤痕。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白顧黔額頭上新長出來肉已經不再突兀,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該說他運氣好還是運氣差呢,那麼大的一場車禍,居然只留下這一道疤痕。
在原主的記憶里,當時躺在地上的白顧黔可是渾身浴血的,要不是他忽然開口說了話,原主必然以為這人沒救了……
車禍那天是在深夜,街頭巷尾都沒人,如果不是原主剛好下班路過,白顧黔可能真的就命喪於此了吧。
可是他為什麼會開車去那種市井小巷呢?蕭瑟瑟心裡升起疑惑。
忍不住伸手想去碰一碰他的疤痕,沒注意到自己披在肩膀上的長髮也隨著彎腰的弧度落在白顧黔的頰邊……
「……」他優越的眉骨線條不著痕跡地輕皺起來。
把他吵醒了嗎?蕭瑟瑟一怔,剛要直起身,就對上白顧黔那雙漂亮的褐色眼瞳。
似乎因為被吵醒而感到不悅,他目光冷冷地帶著戒備。
不知道為什麼,蕭瑟瑟腦海里忽然蹦出來一個不太好的形容詞——「鷹視狼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