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言,忽然想起設計師出去前說某些地方不太確定時,可以直接測量他的衣服。
蕭瑟瑟低頭看了看白顧黔的褲子,左右為難,最後還是把軟尺遞給他:「阿黔,襠圍你自己量吧。」
白顧黔不伸手接,挑眉看著她。
「就是褲子拉鏈那裡,你自己量。」
她在虛空中指了指,眼睛不自然地瞟向別處,忽然聽到物件落地的聲音。
轉過頭就見白顧黔笨拙地拉扯著軟尺,尺子的另一頭已經散落一地……
「不是這樣。」蕭瑟瑟嘆氣,蹲下/身將軟尺又重新卷好,忽然感覺眼前一暗,白顧黔已經走到她面前。
她蹲下的高度正好抬手便能量到襠圍,蕭瑟瑟無奈,也想快點把工作做完,只得硬著頭皮低聲道:「好吧……你別動。」
她展開軟尺,在距離白顧黔褲子兩厘米的距離量了一下。
本來心裡是沒有絲毫綺思的,只是覺得太過隱私有些不好意思。可就在她快量好時,忽然感覺頭上一暖。
是白顧黔的手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明明動作很溫柔,卻讓蕭瑟瑟渾身一震,沒由來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錯愕地抬起頭,正對上白顧黔含著笑意的眸子,明亮如星閃爍著蕭瑟瑟看不懂的光芒,忽然不知道哪裡感覺到不對,扔掉尺子站起身來。
「你幹嘛笑?我不量了。」
她背過身去,臉上已經瀰漫起紅霞,身後傳來白顧黔略帶沙啞的聲音:「你生氣了。」
「我沒生氣……」蕭瑟瑟皺起眉,她雖然沒生氣,卻莫名覺得很羞恥。
「因為我摸了你的頭髮?」他語氣淡淡地道。
緩步走到蕭瑟瑟面前,見她壓根不想理睬自己,勾了勾唇角,半蹲下去。
「你也可以摸我的。」
「……」
看著眼前黑黑的發頂,蕭瑟瑟心情極其複雜,咬咬唇,泄憤似的伸手揉了揉白顧黔的頭頂。
他頭髮本就過長,被蕭瑟瑟一揉便亂得像一團雜草。
蕭瑟瑟忍不住笑起來。
白顧黔抬起臉盯著她:「還氣嗎?」
「哼。」她輕哼,「你以後不要那樣笑。」
「哪樣?」他眯了眯眼,又站直身子,讓蕭瑟瑟倍感壓力,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就是剛才那樣」
活像她曾經噩夢中的那隻豹子,眼神直勾勾地,好像隨時要撲過來把她拆吃入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