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蕭瑟瑟有些無言以對,「你怎麼能去學這個呢, 他們是夫妻啊。」
我們也是,白顧黔眸光一暗, 在心裡接口道。
他頭腦一向轉得快,敢如此光明正大地親吻蕭瑟瑟, 就已經想好了一百種方式搪塞過去。
可惜目的雖然達到, 在面對她惱怒的神情時, 還是難免心裡一痛。
蕭瑟瑟至今為止依舊對他沒有男女之情,這是個殘酷的事實, 可謊言就像一個無底洞,一旦開始便無法停止, 連他都開始唾棄起自己的卑鄙。
蕭瑟瑟很糾結地皺著眉, 沒注意到白顧黔略有些冷凝的臉色, 卻也沒走上前去。
「我還以為你恢復記憶了呢……」
「恢復記憶?」白顧黔低聲重複。
「嗯, 你希望自己恢復記憶嗎?」蕭瑟瑟歪頭詢問。
這是在試探他嗎?
白顧黔默不作聲地抬起眼,昏黃的燈光下, 蕭瑟瑟被燙得捲曲的墨發蓬鬆地披散在白皙的肩頭,整個人溫柔無害,是那樣的美好。但正是因為太過美好,仿佛隨時都要離他而去似的。
可惜現在他還被報仇、勝負等因素糾纏著,暫時不能坦白打亂了自己的計劃。
白顧黔不開口, 蕭瑟瑟也不介意,目光轉向花圃,幽幽一嘆「唉,我倒是希望你能夠早點恢復健康。」
白顧黔眸光一亮,等待著她繼續說下去。
「你姐姐說你以前其實是個很有抱負的人,現在這個情況倒是局限了你的才華。」她又轉回頭來,對白顧黔笑了笑,「就是不知道你恢復後是什麼樣子……會不會很陌生。」
不會的。
白顧黔在心裡默默回答道,他感覺離這一天也不遠了。
蕭瑟瑟想著自己的心事,兩個人隔得不遠,相視而站,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皎潔的月色將地上的人影拉得老長。
「外邊好冷呀,我們進去吧。」蕭瑟瑟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說完便率先走進別墅。
白顧黔在原地愣了愣,也跟了上去。
互道了晚安,蕭瑟瑟回到房間,將門合上後,目光落在門鎖上良久。
雖然白顧黔的表情毫無破綻,可一旦產生懷疑,信任就像玻璃瓶子上綻開的一道裂痕,表面上看沒什麼區別,一旦裝上水便暴露缺漏了。
阿黔不會騙她,可不代表白顧黔不會。
至於今晚和她對話的究竟是白顧黔還是阿黔,蕭瑟瑟心裡也沒答案。
在原地杵了良久,她還是沒動手上鎖,不知道為什麼,即便對白顧黔產生了懷疑,她卻始終不覺得他會傷害自己。
但願自己的信任也能與他的坦誠成正比吧,蕭瑟瑟心裡想道,搖了搖頭走進浴室。
而別墅的另一個房間的人,也和她一樣糾結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