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半年,白顧黔依舊如她印象中那般,神情冷漠、態度疏離,看到他那雙深邃的眼瞳,白詩璃就不禁回想起他母親的樣子。
自從父親去世後,她便被爺爺抱養,與白顧黔的母親見面的次數寥寥無幾,但白詩璃依舊能清楚地感覺到她不喜歡自己。
白詩璃曾有一段時間也對白顧黔和他母親充滿恨意,覺得是她利用家庭背景破壞了她的家庭,後來才知道原來在自己母親之前,父親便和她有了婚約。只不過他們是靠利益結合,並沒有感情。
後來父親為了和母親在一起,不惜離家出走,白詩璃就是在那段時間出生的。
當父母把她帶回白家時,長輩們已經默許了這個結果,只是沒想到白顧黔的母親會如此痴情,竟然給她父親下藥,事後便懷上了白顧黔。
沒名沒分直接導致了母親鬱鬱而終,而她的父親也終究為背叛約定付出代價。
那段時間的白家都是灰色的,白詩璃回想起往事,從第三者的角度來看待這段關係,也心情複雜。
但隨著閱歷的增加,白詩璃越來越覺得自己和白顧黔都只是這場恩怨中的受害者而已,她釋懷了這一段恩怨,也同樣盼望白顧黔能夠忘掉過去重新開始。
白詩璃目光中的殷切希望讓在站的所有人都為之動容,只除了白顧黔木著臉,連看都不看一眼。
「阿黔。」蕭瑟瑟忍不住悄悄扯了扯他的手,「你應一句吧。」
「嗯?」白顧黔漫不經心地挑了挑眉,「哦……」
他目光直直移向前面的白詩璃兩人,表情有些木訥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她的話了……
還真是高冷……蕭瑟瑟嘴角微抽。
然而白詩璃卻渾然不在意,甚至好像鬆了一口氣一般:「太好了,看來你是真的已經可以適應陌生環境了。」
「瑟瑟。」她忽然轉向蕭瑟瑟,「待會兒我要招呼別的賓客,就麻煩你多照顧阿黔了。」
「沒問題的。」蕭瑟瑟果斷應下。
今天相當於是白詩璃第一次以繼承人的身份在各股東面前露面,說不緊張是假的,白顧黔的到來也給她減輕了不少壓力。
蕭瑟瑟又帶著白顧黔下樓去,原本脾性桀驁的男人站在她身邊乖得像個孩子,白詩璃忍不住笑起來,用手肘戳了戳旁邊的凌詹。
「如果我弟弟能好起來,他們倆還挺配的,你看是不是。」
凌詹卻沒立即答話,目光還停留在電梯口,黑眸閃動正思考著什麼。
「一個人病前病後性格居然差距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