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兩天後,白顧黔便來找她說事。
那時候,蕭瑟瑟正坐在鞦韆上曬太陽,纖細的手指搭在黑色的鞦韆繩上,顯得圓潤可愛。
白顧黔悄然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怎麼沒戴戒指?」
他發現蕭瑟瑟似乎很少戴他們的訂婚戒指,反倒是他自己自從生日宴後便一直戴在手上,就算是做事不方便也沒想過取下來。
蕭瑟瑟愣了一下,連忙不自在地縮回手:「你不去做你的事了?」
「都準備得差不多了。」白顧黔氣定神閒地靠在她身邊坐下,整個人看起來都很放鬆。
卻讓她心裡一緊:「你要開始行動了?」
「嗯。」白顧黔低聲應,頭靠在她肩膀上,目光深情款款,「真不想離開你,可是沒辦法,後面幾天要出去一趟,等再回來時,肯定已經解決好白家的事,到時候咱們就可以自由活動了,這幾天委屈你一下。」
他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對於蕭瑟瑟卻猶如晴天霹靂,一下子坐直身,緊張地拽住他。
「你真的要這麼做?想沒想過萬一計劃有漏洞,被他們抓住了怎麼辦?綁架犯了法是要坐牢的。」
她音色帶著顫意,白顧黔輕易便感覺到其中的擔心,竟是笑起來。
「你在擔心我?」他指尖拂過蕭瑟瑟臉頰上的軟肉,愛不釋手,「不要怕,等我回來好嗎?」
蕭瑟瑟皺起眉,躲開他的觸碰,心裡絕望,她就怕他回不來啊……
側開眼,深吸一口氣,還是忍不住問道:「白詩璃跟我說,你們倆雖然感情不好,但是並沒有深仇大恨,為什麼你一定要跟她作對呢?難道是因為上一輩的事?」
站在蕭瑟瑟的角度她實在無法理解,上一代人的是非對錯都由他們各自的生命付出了代價,為什麼白顧黔還要用自己的未來去重蹈覆轍……
她上輩子親情緣薄,剛開始的時候也恨自己的親生母親生了她卻把她棄如敝履,讓她在姑姑家過著比傭人還沒有尊嚴的生活。
可是漸漸地她便釋懷了,因為恨意並不能讓她的生活變得更好,比起付出慘烈代價的復仇,顯然釋懷過去才能放過自己。
蕭瑟瑟看向白顧黔,目光帶著懇切,希望他能坦誠地告訴自己讓他耿耿於懷的原因。
白顧黔卻難得地沉默了,淡褐色的眸子微暗。
「我和她的確沒有仇恨,我只是很討厭她這個人而已。」
「討厭一個人就要綁架她嗎?」蕭瑟瑟震驚。
白顧黔微微搖頭,輕嘆道:「你不知道,我的目標本來就不是她。」
「……那是誰?」她有些反應不過來,「你爺爺?」
「嗯。」白顧黔低聲應是,就在蕭瑟瑟以為能聽到他的傾訴時,他卻再次湊到她臉側,溫柔地拍了拍她的後腦勺,「我只能說到這麼多了……免得你又去搗亂,那天早上你為什麼不讓盧祁幫你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