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門口跑進來一個大點的男孩,衝著女人喊道,「媽,大妮呢!叫她幫我整理書包,結果她把我書偷走了?」
「什麼?」聽見男孩這話,女人眼睛立刻就豎了起來,「這個死丫頭,一本書好幾塊錢呢,看我不弄死她!」
而始終沉默不言的父親,在聽到兒子書被女兒偷走之後,也冷聲罵了一句,「等她回來就打折了她的手!」
「對!」大兒子還在煽風點火。只有最小的男孩一直不停的的往門口看,仿佛在擔心姐姐為什麼還沒有回家。
日頭見暗,一道陰影在不經意間自這家人的門口略過,在大門前的地上留下一個淺淺的梅花掌印。
——
只能說這夫妻倆是真的不在乎這個女兒,才八、九歲的小姑娘,整整一個晚上都沒有瞧見,竟然連找都不找,甚至晚上還能歡歡喜喜的一起躺在床上聊私房話。
尤其是女孩的媽,在睡前還念叨了一句,「丫頭大了心也大,要我說不行給她送我媽那去。」
「隔壁村有個要找童養媳的,把她舍了還能給兒子攢點娶媳婦的錢。」
「閨女的事兒,你看著辦。不過聘禮不能少於三千,到底在家裡吃了這麼多年的乾飯。」男人說著說著,也閉上眼睛睡著了。
是夜,女人突然覺得身上發涼,好像有人摸了摸她的肚子。
「大半夜的別折騰。」還以為是男人手上不老實,女人推了一把。可這一推卻不好,她突然摸到一個冰涼的物件。
似乎還帶著毛。
女人下意識抓了抓,像是什麼動物。再抬起手看,指尖纏繞著的好像是幾根黑色的毛髮。很長,卻乾枯。像是某種動物的毛,也像是女人的頭髮。
「什麼東西?」硬生生打了個機靈,女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而被子裡也傳出幾聲悶響。
「娘~」好像有什麼人在輕輕的喊她,聲音稚嫩且清甜,是小女孩特有的嗓音。
女人猛地地低頭,月色透過窗戶,她清晰的看見被子下面,小腹的位置,鼓出來一塊,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潛藏在哪裡。
「……」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的衣服,女人咽了口口水,卻始終不敢隔著被子去摸。
然而小腹上摩挲的涼意卻越來越深,凍得她渾身發抖。
越來越冷,越來越冰。就像三九寒冬掉進了冰窟窿里。
她想開口喊人,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突然!有細長的東西滑過她的小腹,濕潤還帶著粘液,就像是布滿涎水的舌頭,女人猛地一震,被子從身上掉落。
一張黑漆漆的臉正埋在哪裡,因為被驚擾,那東西抬起頭,油綠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女人,眼神空洞毫無機制。
一股腐臭的、帶著泥土的腥潮直衝鼻子。
這,分明是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