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峭春风吹酒醒 作者:十月岚
和。
“冬寻,回家吧。”
——原来是为了说这句他最不想听到的话做铺垫。
冬寻自然是想也不想马上拒绝了。
“不了,我在外面挺好的。”他自顾自地收了晾在窗外的neiku,叠起来放在床头,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你跟妈说我挺好的,就行了。”
向北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他刚叠好的neiku又散乱在枕头上。
向北说:“你这个样子你说你过得挺好的?”
冬寻反问:“我这样,不好吗?”
向北无法接受地摇摇头,把人推倒在床上,俯身几乎就要吻上去,冬寻冷漠地说了句:“让开。”
他力道一松被冬寻推开,跌坐在床边。
冬寻重新把neiku叠好,语气恢复如常:“回去吧,我挺好的,让妈别担心。”
“你是挺好的,”向北站起来扯了扯身上的休闲西装,不依不饶地站在冬寻身后,贴着他的后颈说:“可我想你了怎么办。”
冬寻低头轻笑出声:“向北,你不是小孩子了,我也不是。”他转了个身,和向北也就一个手掌的距离,又说:“这种幼稚无聊的游戏,没意思。”
“幼稚无聊?你说我幼稚无聊?”向北不怒反笑,解开手腕上的纽扣,抬起头看了看头顶劣质的白炽灯管,复而道:“在这种地方上班混日子跟我赌气,你就不幼稚了?”
冬寻觉得他又在无理取闹,无意与他纠缠,走到门边重新拉开门,阳光照进来的时候空气里的微尘热情的跳起了舞。
他说:“向北,我没空跟你赌八年的气。你要是没事的话,我上班去了,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他说完就走,向北也没追。
等他回来的时候,向北给他把所有能穿的衣服除了neiku以外,撕了满地。
他逆着光站在房间门口,没什么复杂的心情,转身就去财务室结了工资,什么都没带连夜离开了这个工地。
反正他什么都没有,唯一有的就是那点轻易就能被拿出来反复剜心的私密的情感。
——他爱向北,但是他不能容忍自己再这么爱下去,他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要死在向北手上,于是八年前他找了个合适的时机离开了家。
少了一份工作,最近这一个多月冬寻每天吃的都少了些,倒不是他没钱,而是他刚拧开家门的锁,向北就又来了。
他真的不该对工头抱希望。
猜想着向北拿了多少钱给他买了自己的去向,冬寻胃里一阵恶心,顾不上把人拦在门外就捂着嘴匆匆跑进厕所。
向北进来关了门,帮他开了厕所灯,问他:“你胃病?”
冬寻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他到客厅倒了杯水,端着回到厕所的时候冬寻已经吐完了。
“你到哪儿都这么爱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