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車窗突然被人敲了敲,陸聞宗拉開,就見張饒拿著蘇白的手機和房卡站在門口,擠眉弄眼的看著蘇白,把東西放下。
看夠了熱鬧的張饒正要走,一轉頭正對上陸聞宗冷淡的視線。
張饒頓時神色一正,「路神我先走了。」
車門一關,總算安靜了。
蘇白因為手腳都被毛毯纏著,只能端端正正靠在椅背上,動也動不了,突然有種被綁架的感覺。
默默的看著窗外的景色,卻突然聽見陸聞宗道:「冷嗎?」
蘇白回頭,就見陸聞宗盯著他的腳,看不出情緒。
毛巾不夠長,蘇白的腳和小腿都露在外面,原本他光腳踩著毛拖鞋,此刻拖鞋也不知掉到哪去了。
他的腳長得很好看,纖細骨感,腳趾圓潤雪白,此刻被凍的微微發紅。
沒忍住縮了縮腳,蘇白道:「還好。」
其實很冷,因為沾了水又吹風,凍得腳腕生疼,而且裹著他的毛巾很薄,又濕透了,沒被羽絨服蓋到的膝蓋和小腿都很冷。
換成其他二十多歲的男生這點冷肯定不在乎,更何況他一共在外面待不了兩分鐘,就連申導這麼照顧他的人都沒覺得有什麼。
可蘇白從小身體就嬌慣,除了他自己和家裡人,沒人知道他身體這麼差,這會實在凍的有點難受。
但是他不想再麻煩陸聞宗了。
不是每個人都像他這樣不介意跟男生拍親密戲的,陸聞宗剛拍完心裡肯定彆扭,估計現在一點也不想見他,願意幫他完全是因為他善良。
蘇白很珍惜和陸聞宗的友情,他希望給陸聞宗緩衝的時間,不能再蹬鼻子上臉折騰他了。
陸聞宗轉頭看向后座,沒看到任何保暖的東西,眉心微蹙。
這麼嬌氣的人,不儘快裹住濕透的腿,恐怕又要生病。
沒有猶豫,他動作利落的脫掉了身上的羽絨服,裹住蘇白的腿和腳。
溫暖柔軟的感覺傳遞到全身,疼痛的腳踝都緩解了不少
蘇白人都懵了,這不是劇組發的統一羽絨服,這是陸聞宗的私服。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陸聞宗。
陸聞宗身上只剩下略顯單薄的月白色長衫,襯的他皮膚愈發蒼白,看起來清冷卓絕,高不可攀。
然而這樣的人居然願意把自己外套脫下來給他裹腳……饒是蘇白一直知道陸聞宗人好,此刻也被震撼了。
「謝謝……為什麼?」他嗓子發乾。
車內空氣安靜下來,蘇白一眼不眨的盯著陸聞宗。
陸聞宗低頭將蘇白腿上的羽絨服裹緊,頭也不抬的評價他,「小病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