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於晏膝上放著別鶴琴,見他如此,便道:「怎麼了?」
相長寧道:「想不到此人竟然修的是正統鬼修功法。」
秦於晏聽罷,略微疑惑道:「何謂正統鬼修?」
相長寧放下手,解釋道:「人以魂身修鬼道,是為正統鬼修,想來此人還有些背景和底細,不知他與東海森羅宮是何關係。」
秦於晏道:「你的意思是,這冥泉老祖原本就已經不是人了?」
相長寧道:「不錯,若是如此的話,這七調迷蹤陣恐怕奈何不了他,最多也就是將他困在其中罷了,殺不得他。」
聞言,秦於晏卻道:「如此便已足夠了,先困住再說。」
說著,他又悠然撥動琴弦,琴音傳開去,那陣法之中,冥泉老祖此時卻頗有幾分驚疑不定了,便是他再遲鈍,也明顯發覺了不對,這些傀儡的實力竟然要比之前那一批更強了。
就如同滾雪球一般,若說之前那些傀儡才將將築基期實力,還未靠近他三丈之內,就被壓垮了,而眼前這些傀儡明顯已經有了結丹後期的實力,只是他方才被騷擾得心煩意亂之下,才沒有發覺。
若說結丹期的傀儡,對於冥泉老祖來說,也不過是一揮手的事情罷了,但是隱約的預感告訴他,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這其中或許還有更加可怕的問題。
冥泉老祖心中驚疑,他再不隨意殺掉那些傀儡,反而且戰且退,在下一聲琴音響起時,那傀儡竟然毫不戀戰,反身便走,很快消失在濃霧之中。
「錚——」
隨著又一聲琴音響起,第二個傀儡躥了出來,實力較前一個更強,至少相當於金丹期的修士,這下冥泉老祖的心頓時跌入了谷底,他意識到自己落入了一個圈套中。
與此同時,他不由心驚,真的有人能夠創造出這種厲害的陣法來?!豈不是連元嬰期以上的修士都能隨隨便便殺掉了?對方究竟是何方高人?
冥泉老祖既破不了陣,也不敢輕易再出手殺那些傀儡,生怕下一個蹦出來的是元嬰期實力的傀儡了,心驚膽戰之餘,他不由開始思索起來,自己閉關三年未出,究竟是得罪了哪方大能,讓對方蹲守在自己閉關的洞府前面,專門等著來布局殺他的。
冥泉老祖雖說是元嬰期修士,但是他也並不是無敵的存在,這麼一番車輪戰下來,從午後時分戰至深夜,他始終不得脫身,自身的消耗也是十分巨大的。
最後,冥泉老祖實在忍不住了,揚聲開口道:「這位布陣的道友,可否出來一見?你既布局來殺某,總要給某一個理由才是,鬼鬼祟祟躲在後頭,算什麼好漢!」
聲音在濃霧中傳遞開來,沒有一絲回應,就在冥泉老祖心中鬱結的時候,忽聽一個青年聲音悠悠自半空傳來,道:「不敢自稱好漢,在下不過一介小人罷了。」
可算是有回應了,冥泉老祖急忙道:「閣下何方高人,不知某是否得罪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