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一手接過旁邊人遞來的煙,湊上去點了火,就叼著去旁邊沙發上坐下。
劣質紙菸的苦澀味在唇齒間漫開,許時熙裝模作樣抽了幾口,見沒人注意他這邊,夾著煙按在水泥地上掐滅了。
他不喜歡那股煙味,會抽菸還是因為之前一部電影裡演了一個八十年代老街的小混混,那個時候特意去學過。
許時熙其實還挺怵那位蔣老師,他自己高中的時候成績其實一直都不錯,如果不是走了表演這條路,安安穩穩地高考也能考上重點大學。
但問題是他當時學的是文科,物理化學這些他大概只記得書皮上這幾個字怎麼寫,現在讓他去考,能考二十分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苦中作樂地想,也算是一種新體驗,他還沒嘗試過被老師叫辦公室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不知道誰喊了句要去買啤酒,沈晝川丟掉手裡的菸頭,從撞球桌上下來,說:「我去買。」
許時熙聞言不經意地抬了下頭,結果猝不及防在沈晝川身後隔著幾個撞球桌的地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心裡一驚,忙起身攔住沈晝川,「沈哥你坐著,還是我去吧。」
沈晝川沒說什麼,直接把錢包丟給他,然後回桌前拿起了球桿。
許時熙穩穩地接住錢包,朝櫃檯方向走去。
裴渢剛從後門搬了一箱啤酒回來,在往櫃檯後的架子上擺,聽到身後玻璃板被人輕叩了兩聲,這才回過頭。
他頭上還貼著紗布,臉色蒼白,唇上也沒有血色,冷冷地看向許時熙,問道:「需要什麼?」
許時熙回頭小心地看了一眼,發現沈晝川他們只顧著打球沒有朝這邊看,這才問裴渢:「你怎麼在這兒?」
裴渢的聲音冷淡而疏離,只回了他兩個字,「看場。」
許時熙知道裴渢確實平常做了很多兼職,但不記得還有這個撞球廳,而且按書里的劇情,今天他不應該再碰到沈晝川了,如果被沈晝川看到他還能好好地出來兼職,恐怕又難逃一劫。
或許是自己昨天救他回家引起的蝴蝶效應,許時熙不禁蹙眉,情況可能比他想的還要麻煩。
他覺得日久見人心,時間長了裴渢總會相信自己對他並沒有惡意,但真正棘手的其實是沈晝川,如果他不肯放過裴渢,未來會變成什麼樣誰也無法預料。
裴渢把許時熙要的啤酒拿出來,打算送去沈晝川那邊,被許時熙一把拉住,小聲說:「別讓沈晝川看見你,他今天心情不好,一會兒又拿你出氣,我自己搬,你別管。」
裴渢把酒箱遞給他,一言未發,許時熙不知道他聽見了沒有,也不敢再耽誤下去,他已經過來很長時間了,只能想辦法一會兒讓沈晝川趕緊離開,免得兩個人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