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椿是班裡的學委,每次負責下發各科卷子,然後每天早上統計沒交作業的名單,一開始他還問許時熙一下,後來直接不問了,每天來了先把許時熙的名字寫在最上面。
許時熙顧不上理他,他剛才終於找到了一張英語卷子,隱約記得是前幾天剛發的,這個他還能寫一寫,正要做題,又發現自己一根筆也沒有,癱在椅子上整個人徘徊在放棄的邊緣。
看來今天的作業是交不成了,他打算吃完早點再想辦法,結果剛才放在桌上的包子沒了,翻了半天沒找到,一回頭發現方小椿正拿著那個塑膠袋,四個包子只剩了半個,許時熙難以置信地接過空蕩蕩的塑膠袋,說:「方小椿你再這樣吃下去,你的裙子算是穿不上了。」
方小椿氣得直瞪眼,喝了口水把包子咽了,才說:「士可辱裙子不可辱。」
許時熙插上吸管鬱悶地喝著豆漿,朝方小椿一伸手,說:「行吧包子給你吃,那你借我根筆。」
「你要幹嘛?」方小椿從書包里拿出每天記不交作業名單的小本,在第一行工工整整寫了許時熙三個字,頭也不抬地問他。
許時熙拍拍他的肩膀,故作深沉地說:「小椿,其實我一直是個隱藏的學霸。」
方小椿站起來往後退了半步,踹了踹許時熙的椅子,說:「醒醒吧,天都亮了,再夢遊一會兒睜眼你就高考了。」
他說著就要出去收作業,趁他從身前走出去的時候,許時熙從他兜里順走了那根筆帽上帶粉色小花的中性筆。
班裡現在除了沈晝川那幫人外,就只有方小椿還跟他拌兩句嘴,別人都幾乎不和他說話,既不想也不敢。
方小椿算是沈晝川的竹馬,兩個人從小就在一個幼兒園,後來上學也一路同班。本來是好兄弟,結果後來有一天沈晝川發現自己的這個好兄弟居然有女裝癖,漸漸地就和他疏遠了,但方小椿好像什麼都沒感覺到一樣,還是纏著沈晝川,放學也經常一起走,所以許時熙和他也算是熟悉。
許時熙記得書里沈晝川被裴渢囚禁的時候,沈父已經去世了,其餘人漸漸地也都忘了還有沈晝川這個人,只有方小椿還在一直找他,直到臨死前都沒放棄。
方小椿把作業交到辦公室以後許時熙正好也把英語卷子寫完了,他把那根筆悄無聲息地放回方小椿筆袋,當作無事發生。
方小椿還以為自己路上把筆丟了,回來一看好好地在桌子上放著,納悶地看了許時熙一眼,許時熙面色坦然,方小椿只當真是自己記錯了。
不過他餘光掃過許時熙桌面,發現他卷子上居然寫字了,驚訝地湊過去看了看,好像大部分題還是對的,拍了一下許時熙的椅背,小聲說:「臭不要臉,你是不是偷拿我男神的卷子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