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睜眼說瞎話,但許時熙既然都不想惹事,方小椿就沒再說話,只是偶爾往他倆那邊小心地看一眼。
裴渢也沒想到自己出手那麼重,他很牴觸跟別人的身體接觸,所以許時熙不小心碰到他的時候反應有些激烈,看許時熙臉色有點白,說:「對不起,我剛才走神了,撞疼了嗎?」
只疼了一會兒就沒事兒了,許時熙搖搖頭,枕著胳膊趴在桌上,忽然笑了一下,說:「跟你沒關係,我前幾天跟人打架來著。」提到打架這兩個字他語氣竟然還有點歡快。
暴力分子,裴渢心想,他垂眼看著許時熙搭在桌上的那隻細白的手,指甲乾乾淨淨透著淡粉色,怎麼看也不像成天打架鬧事的樣子。
窗戶上濺起了細小的雨滴,沒過多久就醞釀成了一場瓢潑大雨,幾道雪亮的閃電劃破灰沉天幕。
裴渢低頭在書頁側面記了一個公式,感覺袖子被人輕輕地扯了一下,他去看時,許時熙已經飛快地收回了手,小聲問他:「你剛剛一直看外面,是不是沒帶傘?」
是沒帶傘,裴渢本來沒想和他說話,但忽然對上許時熙在教室有些昏暗的光線下清亮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開口說:「沒拿,你送我回家麼?」
許時熙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說:「行啊,那你放學得等我一下,反正順路。」
裴渢話一出口就後悔了,說:「我開玩笑的。」
但許時熙顯然沒當他開玩笑,放學鈴聲一響就急匆匆地收拾東西,裴渢在後面默默地看了一小會兒,然後起身悄悄地從後門走了,許時熙回頭的時候只看到了他的書包帶。
等出了教室門裴渢人已經不見了,許時熙嘆了口氣,正打算下樓,聽到身後有人叫他名字。
路萍萍是他們年級的級花,許時熙前段時間聽陳旭他們說沈晝川好像正在追她,不知道她找自己幹什麼,許時熙輕輕地挑了下眉,雙手插兜靠在門邊散漫地問:「有事兒?」
像許時熙這樣的男生本來應該很招女孩喜歡,但他身上原來戾氣太重,根本沒人敢靠近,最近卻不知道怎麼回事,他整個人好像突然柔和了起來,儘管說話語氣還是很欠揍。
路萍萍遞過來一張表格,許時熙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表上大概寫了班裡十幾個同學的名字,他看到還有方小椿,就問她:「這是幹什麼的?」
「過段時間高三畢業晚會,高二抽籤選到幾個班出節目,我們有個舞台劇,本來人是夠的,但張致遠請了兩周的病假,現在只能臨時換人,不知道你能不能幫個忙?」
許時熙把表格還給她,說:「別找我,沒空,也不會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