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渢並不想跟他說清楚,但顧琮一個電話打過來,他本來想退出消息界面,結果一不小心點了接聽。
「你想追誰來問我啊,雖然不能說保證你一定追得到,但我總比你經驗豐富吧。」
想到顧琮那種一個月能換幾個女朋友的渣男行徑,裴渢不覺得有什麼值得了解的經驗,說:「你當沒看到行麼?」
「不行,」顧琮斷然拒絕,「你告訴我吧,我肯定守口如瓶,你要實在不放心,那我萬一說出去了,你以後都別幫我做題,讓我這輩子都不及格。」
這對顧琮來說是個貨真價實的毒誓,裴渢倒是信他不會亂說,但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沉默了半晌。
「不過說真的,」顧琮猶豫了一下說,「我覺得你還是先弄清楚他到底喜不喜歡男生,萬一他是直的,那你想什麼也沒用了。」
許時熙性向如何裴渢不清楚,但直覺他就算不是,大概也不會很排斥,畢竟他和方小椿關係那麼好。
人在晚上總是容易想很多,腦子思緒又大都是亂的,裴渢也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喜歡上什麼人,大概被他喜歡上也未必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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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晝川是在昨天下午收到的消息,說查出了那個帳戶到底在誰名下,那天在賽車場看到裴渢的時候他以為真的是自己誤會了,可現在證據確鑿,他實在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沈平江這段時間都沒有再回過家,他就從酒店搬了回去,偌大的別墅里從早到晚除了幾個保姆就只有他一個人在。
晚上回去時他看到沈平江的書房裡燈亮著,還以為他回來了,猶豫著要不要過去看看,結果看到沈平江的秘書李唯走了出來,身上穿著筆挺的西裝,手裡拿著幾個牛皮紙袋,應該只是來取材料的。
李唯跟著沈平江已經有七八年,生意場裡磨練出來,說話做事都帶著圓滑,他看到沈晝川站在樓梯上,笑著說:「小川回來了?你爸爸還讓我來看看你,這幾天跟外商談幾項生意,都顧不上照顧你。」
「李叔,」沈晝川走下來,說,「我有事想問您。」
李唯微怔一下,臉上仍是帶著笑,說:「什麼事?」
沈晝川說:「還是裴渢的事,為什麼給他卡里打那麼多錢?」
李唯抬手讓他到沙發上坐下,說:「你也知道你現在就讀的學校也是你爸爸的母校,現在就是想回饋一下,除了裴渢之外也資助了很多人,他不是唯一一個。」
這種話沈晝川已經聽膩了,「但其他人拿到的是多少?五千?一萬?他給裴渢卡里打過去的現在至少三十萬,李叔,說實話我覺得你比我更明白這像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