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般都在角落裡那個半環形沙發旁邊坐著,那邊牆上有一盞小壁燈,按亮以後能照到桌子,位置又很偏,暖色的光不至於攪擾到酒吧里的氣氛。
顧琮過去的時候又看到他在畫那張圖紙,納悶地湊過去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線路圖看得人眼暈,怎麼看也看不出是個什麼玩意兒。
他記得以前初中的時候裴渢去參加什麼競賽就總是在畫這種圖,後來搞了一盞什麼電子燈出來,他也不是很懂。
「你畫這個幹嘛呢?這什麼東西?」顧琮從包里拿出作業,在酒吧抄單詞他大概是第一人,他本來還覺得還有挺長時間才開學,結果一轉眼就剩幾天了,每天被這些作業搞得焦頭爛額,拿過來讓裴渢有空幫忙寫寫。
「不幹什麼,」裴渢抬頭看了一眼他放過來的兩張卷子,很無情地說,「你把東西拿開,擋視線。」
「臥槽,我們的友誼到此為止了。」顧琮覺得自己被拋棄了,以前裴渢都是什麼也不說拿過去十幾分鐘給他寫完,他還想控訴一下,視線落在裴渢那張圖紙上,看他好像連完了電路,然後在圖紙右上角畫了個什麼東西。
等他加上耳朵和尾巴顧琮才看出來是只貓。
裴渢剛放下筆,旁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熙不是西:不好意思,我剛看到消息,我爺爺的藥我走之前買好了,你給他拿左邊抽屜里那盒,那是大夫新換的。
Galaxy:好,你們今天收工了麼?
是熙不是西:還沒有,不過應該快了。
許時熙那個角色按理拍起來很快,但後面臨時稍微改了下劇本,有幾個鏡頭又要重拍,跟他搭戲演他妹妹的那個小演員這兩天中暑生病了,只好再等等。
裴渢拿著手機,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沉默了一會兒剛想放下手機,看到許時熙發過來一張照片。
他們拍的是古裝,穿得層層裹裹,許時熙給他拍了自己的腿,布料密不透風,看著就覺得熱。
是熙不是西:[貓貓融化]
裴渢看著那張表情包眼底帶了點兒笑意,顧琮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看到他在圖紙上又畫了只攤成貓餅的貓。
深感自己的髮小可能沒藥救了,顧琮放棄讓他幫忙寫作業的想法,畫了兩道不會做的題去找楚寧舟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