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很早,才剛剛十點鐘,酒勁下去許時熙也沒那麼困了,看到裴渢進屋後就把書合上放到了一旁,問他:「你今天不寫作業麼?」
「不了,」裴渢說,「明天再說吧,不想寫。」
許時熙朝他打了個響指,倒在床上看著他笑,「這算近墨者黑麼?你怎麼跟我一塊兒墮落了。」
「嗯,偶爾墮落一下也挺好的。」裴渢坐在床邊讓他往裡面挪一挪。
一點兒睡意也沒有,干躺了一會兒意識還是無比清醒,許時熙稍微坐起身看了看,發現裴渢也沒睡,拍拍他肩膀說:「你想不想看電影?」
「出去嗎?」裴渢問他。
「不用,」許時熙說著從床上下去,裴渢也跟著坐起來,看他蹲在床邊從底下抽出來一個紙箱子,「上回方小椿拿過來的投影儀,本來下周要還他,正好再用一下。」
他把投影儀弄好了,回頭問裴渢:「你有沒有想看的?」
裴渢很少會看電影,既沒時間也不太感興趣,「沒有,不太了解,你隨便放一個。」
「那看我上回跟方小椿看的那個鬼片兒吧,」許時熙朝他眨眨眼,「上回看了一半方小椿就跑了,我還不知道結局,後來一個人也沒敢看。」
裴渢笑了一下,說:「好。」
許時熙把電影從頭開始放,然後坐回了床上,多拿了兩個枕頭都豎起來靠在床頭,然後才靠上去,拉著裴渢一塊兒靠著,把藍牙耳機遞給他。
被子都籠在周圍,感覺像搭了個窩,耳機里傳出來挺陰森淒涼的片頭音樂,但裴渢莫名有點兒想笑,尤其在感覺到許時熙好像還挺緊張的時候。
前半截已經看過一遍了,許時熙還比較放鬆,就在馬上要出現嚇人鏡頭的時候稍微閉一下眼睛,但演到後面就不是很冷靜了,好幾次看到倒吊在天花板上的鬼影他都忍不住跟著抬頭看看。
其實跟方小椿一塊兒看鬼片的時候沒有這麼嚇人,可能是因為方小椿一直很緊張地抓著他的胳膊,時不時驚叫幾聲,比電影裡的鬼嚇人多了,反而鬧得跟喜劇片一樣,一點恐怖氣氛也沒了,而且當時是拉著窗簾白天看的,不像深夜本來就自帶恐怖效果。
但裴渢從頭到尾都很沉默,血淋淋的鏡頭一閃而過也還是面不改色,這讓許時熙忍不住隔兩分鐘就想偏過頭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