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時熙突然間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伸手摸到兜里的煙盒，最後還是沒拿出來。
「所以明天來接你行麼？」裴渢話題一轉，又問到了剛才的那件事，「就只是一起去學校而已」。
「……你說的有什麼因果關係麼？」許時熙沒忍住笑了一下。
「沒有。」裴渢從兜里拿出一個東西敲了敲他的手指，是個檸檬味的棒棒糖。
許時熙接過去，最後還是點了頭，「那我下周還是請你吃早點，別給我錢。」
等看著裴渢騎車從巷子口出去，許時熙才進門，感覺腦子裡都是亂的，腳更疼了，回屋坐到床邊抬起來看了看，腳踝腫得高起一截。
他稍微噴了點藥揉了兩下，然後去隔壁屋裡找了瓶消炎藥吃了幾片，躺下睡覺的時候眼前還好像都是上弦路那幾道深溝和天際一輪彎月。
早上醒來的時候才想起昨天好像沒跟裴渢約時間，不知道他多會兒來，就趕緊去洗漱，燒了壺開水從門縫裡放到許老爺子那屋的桌上，就拿了東西出門。
許時熙站在門口伸手從門洞裡把門栓掛上，剛鎖好門聽到身後一陣車鈴鐺聲，回頭看到裴渢，有些吃驚地問他：「你什麼時候來的？」
回家後裴渢也沒怎麼睡著，天剛蒙蒙亮就出門過來了，在對面那條小巷子裡坐在車上等了很久。
「剛來。」裴渢說。
許時熙走過去輕輕地撥了一下車鈴，說：「你修的？」
「嗯，」裴渢等他坐穩，說，「裡面銅片裂開卡住了，我拆下來重裝了一下。」
「……一會兒請你吃貴點兒的早點吧，」許時熙說，「要不然你想喝羊雜麼，學校門口有一家，吃完再去教室也來得及，反正還早。」
「好。」裴渢點頭答應了。
其實原本是七點多才開始早讀，這學期幾個重點班老師商量了一下，把時間往前提了半個小時，六點五十就開始早自習。
現在時間還早，羊雜店裡人也不多，零星坐著幾桌學生，許時熙給裴渢要了份羊雜，他腳崴了還沒好，不太敢吃羊肉，就要了碗龍鬚麵。
吃完飯出去的時候校門口人漸漸多了起來，許時熙盡力想讓自己走路姿勢正常一點，但進了班被余准撞到，還是一眼就被看出來了。
「你這腳怎麼回事兒？」余准低頭看了看，「不是陳旭那個傻缺乾的吧？」
「不是，跟他有什麼關係，我自己不小心崴的，安靜點兒，別吵吵。」許時熙推他進去，他都不敢受傷，每次都被人以為是又去跟誰干架了，身為一個疑似要卸任的校霸總是有很多類似的無奈。
方小椿趴座位上回頭看他，說：「小熙，那你這周不是還得練接力？」
許時熙把這事兒忘了，聽他一說才想起來，坐下說：「過兩天不知道能不能好，應該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