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晝川在他旁邊坐下，湊過去看他之前拍的照，「前面還有沒有？」
照片已經拍得差不多，許時熙就把單反遞給他讓他自己看。
裴渢朝這邊走過來，許時熙給了他一瓶水，說：「歇歇，一會兒喝。」
沈晝川一張張往前翻，其實照片本身沒什麼意思，運動會他都不是很想來，但一想到是許時熙拍的，倒著往前一直看了幾百張也沒覺得無聊，他快要翻到頭，正想把單反還給許時熙，忽然看到了前面的一張照片，怎麼看那都肯定不是許時熙自己的手。
他抬頭看了裴渢一眼，裴渢正擰好瓶蓋把水放到許時熙腿邊，跟沈晝川視線對上，眼神漸漸冷了下去。
沈晝川也很心煩，他越看越覺得裴渢喜歡許時熙，偏偏許時熙又總是跟裴渢待在一塊兒，他想找方小椿換個座位，方小椿又不樂意，他也不願意跟裴渢坐著，渾身難受，又沒有辦法，上課總忍不住想往那邊看。
許時熙給路萍萍發消息說了一下他下午拍的這邊的情況，再抬頭的時候莫名感覺氣氛不太對，找了個藉口起身走了。
他去看台上找班裡的同學，路萍萍跟方小椿都在左面那一排坐著，旁邊還有幾個男生，他坐下拿著相機從頭看了一遍，把中間幾張拍糊的和他之前自己隨便拍的幾張都刪掉，然後把單反還給了路萍萍。
「酒店地址發到你手機上啦，明天記得來，早點晚點都行。」路萍萍跟他說。
許時熙點了點頭，賽道已經沒什麼人，還剩沙坑那邊的跳遠沒結束，其他差不多都已經在統計成績了，播音室那邊把遞過去的稿子都播過一遍，然後開始報各班名次。
裴渢在那邊把水喝完就拿著瓶子走了，是朝看台相反的方向走的，不知道是去幹什麼，沈晝川起身跟過去，等走到一個人少的地方才攔住他。
裴渢回過頭看他，眼神依然冷漠，沈晝川忍住想跟他打架的衝動，說：「我之前不是帶人搶過你的錢麼，我都存到這個卡里了，還給你。」
說著他看周圍沒人注意，想把那張卡遞給裴渢。
裴渢沒接，說：「不需要。」
「本來就是你的錢，我不想欠你的，」沈晝川沒用沈平江的錢，自己去做了半個月兼職攢的，沈平江跟裴渢的糾葛隔著一條人命，他沒辦法插手，但至少他自己不想平白無故虧欠任何人。
裴渢已經過了最缺錢的那段時間，這兩三千塊對他來說也沒有太大的意義，即便是那時候他也不會收，更不用說現在，並沒有要拿的意思，轉身接著朝剛才那個方向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