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裴渢還是有那麼點朋友之外的好感,不然昨天晚上但凡再換個人,就算當時沒法反抗,過後他大概也想找個犄角旮旯把人揍一頓,但現在沒什麼打架的想法,就只是有點不太敢看見他。
晚上吃完飯裴渢還得去裴諾諾那個同學家接她,許時熙就沒跟他一塊兒走,自己先回了家。
進了巷子抬頭看到家門外停著一輛小三輪,許時熙也不記得這兩天有人要過來,推門進去才發現院子裡有個挺陌生的女人,看著大概四十多歲的樣子,正拿著抹布擦那個角落裡的小石桌。
許時熙還有點兒懵,女人已經放下手裡的東西過來拉他,抓著他的手拍了拍後背,很親切地說:「哎呀,這是小熙吧,好幾年沒見了,都長這麼高了,之前跟你爺爺到家裡才那麼點兒。」
許老爺子端著茶缸從屋裡出來,跟許時熙說:「這是你姑姑。」
許時熙也沒有過什麼親戚,姑姑這個說法對他也很陌生,只能幹巴巴地叫了一聲,等她撒了手跟許老爺子去旁邊坐下,才回屋放書包。
他沒記得家裡還有什麼常來往的親戚,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在窗邊看了一眼,不知道那是不是周遠川他媽,但長得不太像,眉眼很秀氣。
許時熙本來想出去給倒個水,被許老爺子擋在門邊用扇子往裡揮了揮,還順手給他關上了門,就聽話地沒出去,先把假期的作業拿出來寫了會兒。
其實他一直在猶豫畢業之後該怎麼辦,如果他就自己一個人,那就沒所謂了,考個大學然後想辦法再去拍戲,在什麼地方上學都行,對他來說沒有區別,甚至有可能的話,他得儘量離這個城市遠一點,麻煩事太多了,他也不想成天被人堵著打。
但現在他不是一個人,如果手頭沒有多少錢可以找個環境足夠好的地方搬家,他就不能帶著老人離開,畢竟許老爺子已經在這邊生活了很多年,他很有可能一年到頭都在家待不了幾天,沒辦法照顧,至少這邊還是個熟悉的環境,而且許老爺子那些老朋友也都在這邊。
這樣一來他最好的選擇就是去考C大,將來有四年的時間,可以來得及做很多事。
他現在的成績很不穩定,只勉強夠得著C大的邊兒,有個萬一可能就上不去了,至少得進班裡前十,這是之後多半年他最緊迫要做的事。
差不多寫完兩科作業,許時熙抬頭看到許老爺子送那個姑姑出了門,兩個人又在門口不知道說些什麼。
手機在旁邊響了一下,他拿起來看到是裴渢的消息,莫名有點緊張,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看了看,點開之後發現是張圖,一個雪白的小瓷盤裡放了幾十個差不多指肚大,一口能吃五六個的小蛋糕,烤得色澤金黃,澆了一層煉乳,一排排放著,圓滾滾的還挺可愛的。
Galaxy:哥哥你什麼時候來我家呀,我給你做的,還有小豬豬,很多小豬豬
底下那張照片是個粉粉嫩嫩小豬形狀的蛋糕,看著還有草莓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