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的路燈下雪色潔白晶瑩,路旁樹梢上也掛著很多積雪,走在人行道上一踩一個腳印。
走出了一截許時熙才莫名覺得有點冷,忽然想起來把圍巾忘在了酒吧里,但也懶得回去取了,把外套往上拉了一點,沈晝川餘光看到,把自己圍巾摘了遞給他。
「不用了,也不太冷。」許時熙沒接。
沈晝川的手在半空僵了一下,他不知道許時熙是對所有人都這麼屢次三番地拒絕還是單對他一個人,過了一會兒看他低頭往手心裡哈氣,還是沒等他再拒絕就把圍巾給他搭上了。
那上面還帶著體溫,許時熙有點不自在,想取下來還給他,忽然聽沈晝川說:「之前對不起,要不是我一直拖著,你也不用想那種辦法。」
「啊,」許時熙愣了一下,說,「沒事,反正都過去了,他別來再找麻煩就行。」
「你……」沈晝川有點想問他現在是不是喜歡裴渢,但又沒問,萬一答案不是自己想聽的,還不如不知道。
路過一家電玩城,門口擺著兩個兩米多高的聖誕樹,上面掛了很多五顏六色的小鈴鐺,旁邊立著塊牌子,說今晚可以隨意摘。
下面的基本上已經都被摘完了,只剩了幾個壞了一點的,沈晝川抬頭往上看,在被微垂的拉花擋住的角落裡還有一個金燦燦的小鈴鐺,稍微抬手取了下來,回頭遞給許時熙。
許時熙還是沒要,把圍巾也還給他了,沈晝川直接蹭了蹭上面的雪把小鈴鐺裝他兜里,說:「我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沒關係,我也不是非得想要你有什麼回應才喜歡你,我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就這一點小東西,你就當是朋友給的,要是方小椿給你你也不要麼?」
一路上沈晝川跟著他都沒再說話,許時熙也不好說什麼,畢竟他也沒說是送自己,也沒道理不讓他走這條路。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沈晝川才問他:「我是因為不夠好還是太晚了?」
許時熙不知道該說什麼,還好沈晝川也沒有非得聽他一個回答,稍微等了一會兒就走了。
後來幾天沈晝川一直沒怎麼找他說過話,不過下午大課間偶爾還是會跟余准他們一起來叫他下樓打一小會兒籃球。
一周時間一晃眼就過去了,三十一號那天晚上許時熙不用去酒吧,下了晚自習回家後寫了會兒作業,等到十二點的時候手機叮叮噹噹收到好多祝他生日快樂的消息,他挨個回復了一遍,貓貓表情包都發得不知道該發哪個了。
也沒想到自己還能再過一個十八歲,許時熙靠著椅背翻那些消息看,發現裴渢也給他發了一條,就給他回了一個貓貓擊掌。
元旦中午跟許老爺子在家一塊兒吃了飯,許老爺子還給他買了個小蛋糕,說他小時候最愛吃這種,就是後來都不在家裡過了,每回買了也沒人吃,好不容易今年在家能嘗嘗。
這個蛋糕做得奶油很厚重,許時熙其實不太喜歡吃,但還是都吃完了,一口也沒剩,等收拾完東西要出門去電影院的時候忽然收到了一個快遞。